夏承宗询问了陆仁的名字,开口问道:
“你说《导数论》这本书是我窃取了宋博士的成果,然而宋博士当眾否认了此事,如今你还认为是我剽窃宋博士的成果吗?”
陆仁面对只到他腰的七岁孩童,却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是,就是你剽窃了我先生成果。”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即便你是皇孙,也不能玷污学术,不能无端窃取別人成果!”
夏承宗问道:“你有证据吗?”
陆仁:“这哪里还用证据呢?公子年仅七岁,怎么可能钻研出导数来?”
夏承宗笑道:“原来你並没有证据,单凭猜测就断定我剽窃了宋博士成果?”
“项橐七岁难倒孔子,甘罗十二岁拜相,骆宾王七岁能诗,为何到了我这里就不行了呢?”
陆仁道:“算学和诗词怎么能相提並论呢?算学需要耗费大量时间钻研,以你年纪,根本不可能钻研出导数来。”
夏承宗冷笑道:“我看你是外族密探,诬陷我大乾皇孙,试图动摇我大乾国本,我要命人拿你入狱,你可服气?”
听到这番话,陆仁又惊又怒。
数百监生,还有前排的路人都齐齐色变。
这位皇孙,看著生的俊秀,不承想竟如此跋扈,竟当著眾人之面就要栽赃陷害,竟是一点都不背人。
陆仁惊怒道:“你,你这是栽赃陷害,我不服气!”
“你无凭无据,凭什么说我是外族密探?你这是血口喷人!”
夏承宗冷笑道:“噢,这会子你也知道无凭无据了?你也愤怒不甘?”
“你也无凭无据,为何就能公然指责我剽窃宋博士成果?”
闻听此言,四周之人这才恍然,原来这位三公子,並非当真要诬陷人捉拿下狱。
而是要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是啊,他一个寒门子弟无凭无据就能够诬陷皇孙。
凭什么皇孙就不能无凭无据诬陷他呢?
你做的,为何別人做不得?
一时间,陆仁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半晌他才是说道:“这不一样的,你年方七岁,根本不可能钻研导数,这不难推断,毋需证明!”
夏承宗冷笑道:“我最看不惯的,便是你这等嘴脸,无凭无据诬陷於人,还口口声声毋需证明!”
“若將来你入朝为官,岂不要成为秦檜,以莫须有的罪名就能陷杀忠臣良將?”
“本来我可以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但谅你也不服气!”
“这样,你说以我之年纪,推导不出导数来!若我由你出三道题目,我若都能解的出来。”
“是否可以证明,导数就是我推导出来的呢?”
“本来我完全不需要这么做来自证清白,如今给你个机会,看你要不要把握。”
闻听此言,陆仁顿时大喜起来。
他忙大声说道:“可以,我出三道题目,只要你能全部解出来,就证明导数论这本书,果真是你著作。”
夏承宗点头说道:“记住你说的话,在场眾人,都做个见证!”
说罢,夏承宗一挥手,当即便有几个太监,抬过一面木板来,並带来了几根炭笔。
夏承宗说道:“你出题吧,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之中,眾目睽睽之下,我也做不了弊!”
“好!”
陆仁思索片刻,拿起炭笔,出起题目来。
此前他没有用过炭笔,有些不习惯,字跡有些潦草,不过能够辨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