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之后,有小太监进来,在戴权耳边低语几句。
戴权忙稟报导:“启稟皇爷,寧国公贾代化镇压叛乱,带兵前来护驾,求见皇上。”
永隆帝讥笑道:“朕的这位京营节度使,真的是能干呢!”
“两营叛变他丝毫不知,朕的好十六弟刚刚被擒,他倒是带兵来了!宣他进来!”
“是,皇上。”
不多时,贾代化独自一人,浑身是血地走了上来。
他单膝跪地,羞愧万分地说道:“老臣救驾来迟,还请皇上恕罪!”
永隆帝冷笑道:“若不是朕的好孙儿擒拿住了贼首,只怕你这会子赶来,就要跪地恭贺新君登基了吧?”
贾代化满脸冤屈地说道:“老臣及贾家,生是陛下的人,死是陛下的鬼!至死追隨陛下!绝不做贰臣!”
永隆帝身后的夏承宗听到这番话,险些笑出声来。
都说寧国公脾气爆裂,训儿子跟审贼似的。
但这老东西是真的不要脸,生是陛下的人,死是陛下的鬼这等鬼话,张口就来。
永隆帝看著贾代化,冷笑道:“你这个京营节度使是干什么吃的?”
“两营造反你事先毫不知情,贼人將火炮偷偷运送进来你也不知!”
“这次老十六造反,你贾家到底扮的什么角儿?你又让朕如何信你?”
听到永隆帝这番话,夏承宗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能当著贾代化的面问出这个问题来,表明皇爷爷和寧国公之间的君臣之情,非比寻常。
当然,这也必然和寧国公浑身鲜血走进来不无关係。
听到这个问题,寧国公大哭道:
“皇上这个问题,让老臣无立锥之地!老臣对陛下之忠心,天日昭昭,日月可鑑!”
“至於两营造反还有火炮运送进来的事情,必有內鬼,而这內鬼,只怕便是我贾家的孽障!”
“请皇上听老臣剖明心意,我贾家孽障,本是东宫属官。”
“他们各为其主,在未谋反之前,並不能就说他们做错了!”
“而这一次义忠亲王谋反,老臣敢以祖宗发誓,老臣事先毫不知情,若有半句谎言,天打五雷轰!”
“老臣还敢保证,我贾家两个孽障,也並没有参与进去,因为最近,太子已对他们生出猜忌之心,开始疏远他们。”
“造反大事,更是不可能让他们知道,乃至让他们参与进去啊!”
“但各处关隘人手,却实实在在是他们拉拢安插进去的,这一点,老臣无可辩驳。”
“老臣瀆职、管教无方、糊涂无能,罪该万死!但老臣对陛下之忠心,从无改变,还望皇上明鑑!”
说罢,寧国公贾代化趴在地上大哭起来,他身上鲜血滴滴答答滴落到地面上。
永隆帝嘆息一声说道:“你先起来吧,让御医来给他上药。”
“是,皇上。”
“谢皇上恩典。”
永隆帝说道:“你说你贾家没参与进去,朕倒是信你这点。”
“若你贾家当真参与进来,绝不至於才闹出这点动静出来,说不定正如老十六所说,能再造乾坤也未可知。”
这番话,唬得寧国公忙又跪下说道:“皇上就是玉皇大帝、如来佛祖。”
“老臣就是孙猴子,凭老臣怎么蹦躂,又如何能蹦出皇上的五指山去?”
“再说老臣对陛下忠心耿耿,又怎么会做出这等无君无父、天打雷劈、十恶不赦的事情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