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隆帝看著贾代化说道:“你下去之后,捉拿叛逆,整顿京营,给朕一个交代。”
闻言,贾代化被感动到大哭,他大声说道:
“承蒙陛下信赖,老臣敢不效死?陛下只管放心,老臣必定给陛下一个满意的交代。”
说罢,他不等御医包扎完伤口,便起身大步离开。
等贾代化退下之后,永隆帝对夏承绪说道:“绪哥儿,你先下去歇息吧。”
夏承绪脸色苍白,他慌忙跪倒在地上说道:“皇爷爷,我父王他,他做了什么?”
“父王若做了什么错事,孙儿愿一力担之,还望皇爷爷饶恕我父王,惩罚臣孙吧!”
永隆帝用十分复杂的眼神看向夏承绪,开口解释道:
“绪哥儿,你多想了,方才你受惊了,好好回去睡一觉吧。”
夏承绪大哭,跪地磕头不已。
方才寧国公贾代化已经说得非常直白了,这一次义忠亲王造反,他父王怕也牵连进了其中。
他在此前毫不知情,在听到寧国公的话之后,他一直浑浑噩噩,魂不守舍。
如今皇爷爷让他下去,摆明了是要拿下他父王,让他这个当儿子的迴避。
皇爷爷十分疼爱他,他並没有参与造反。
或许皇爷爷能饶恕了他,但若父王被废的话,他能够依赖的参天大树就轰然倒塌了。
皮之不存,毛將焉附?
因而,这会子他苦苦哀求,只盼能救下父王来。
永隆帝看了戴权一眼,戴权亲自上前將夏承绪架了下去。
等戴权回来之后,永隆帝吩咐道:“你带人去把太子带来见我。”
“是,皇上。”
永隆帝对夏承言等几小说道:“你们几个,留下来见识一番吧!”
“作为皇室子弟,是你们的幸运,也是你们的不幸啊!”
“只希望你们以后,不用经歷这些。”
太子和其他皇子的住处,距离永隆帝行宫並不远。
发生叛乱之后,並非没有皇子前来救驾,不过都被內卫挡了回去。
因为谁也说不准,皇子前来到底是来救驾的,还是来刺驾的。
这个时候,他们寧愿相信皇孙而不愿意相信皇子。
不多时,从太子住的方向传来激烈的廝杀声。
永隆帝脸色骤变,浑身颤抖著自语道:“这个孽障,他怎么敢?他怎么能做出这等无君无父的事情来……”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一行清泪无声流將下来。
夏承言等几人忙上前宽慰。
夏承宗却是悄悄躲到了后面,並没有开口。
只有经歷过的人才知道,有些痛,是別人无法开解的,只有让时间去抚平。
果然,几小笨拙的宽慰,只让永隆帝觉得越发烦躁。
他强忍著,才没有发作出来。
廝杀声很快便平息下去,证明其中一方取得碾压式的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