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士们!”林小凡长啸震天,枪尖高举,璨如星芒,“夺下黎明!”
“杀!”
星影千军齐声怒吼,音浪掀翻血浪。
轰!
腐爪横扫,三道星影瞬间溃散,化作黑烟湮灭。
怪物腹部窟窿中喷涌寒气,所过之处,数十星影冻为冰雕,寸寸碎裂。
“结阵!”林小凡咬牙嘶吼,脚下影子蠕动,再召百道星影。
前排星影用身躯硬抗腐爪,后排星影將寒气导入自身,任其覆体,化作冰甲反扑。
这是成千上万次死亡换来的战术。
鏖战中,怪物发出困惑的悲鸣,腐烂头颅转向林小凡。
星影千军前赴后继,硬生生將怪物压倒在地。
血浆翻涌,腥风咆哮。林小凡瞅准时机,长枪如大荒星陨,狠狠刺下!
噗——!
锋刃贯穿头颅,怪物挣扎顿止。
那幽蓝冥火微微摇曳,腐朽的下顎骨鬆动几分,似是在笑。
星影融为浓墨,裹挟著怪物残躯没入林小凡脚下。
於此刻,万籟俱寂。
“终於…”
他喘著粗气,用枪桿撑住身子。汗水混著血水从额角滑落,嘴角却扬起一抹笑意。
“十分『感谢』…你的新手村福利…”
他仰头望向那不见天日的血色苍穹,腾出一只手,缓缓竖起中指。
【叛逆值+10】
麻球从他怀中探出小眼睛,好奇打量著林小凡的手势:“麻球也想学!”
……
“长老…林长老?醒醒,这里不让睡觉…”
朦朧中,耳畔传来轻柔呼唤,身子被谁小心翼翼地摇晃著。
林小凡睫毛微颤,缓睁眼帘。
入目之景是亲切的藏经阁——檀木书架高耸入顶,青砖地面泛著温润光泽,空气中飘散著淡淡的墨香与纸页气息。
当然,那透过雕花窗欞洒落的温暖晨光,金灿灿的,最是迷人。
“林长老?您可算是醒了。”
他循声望去,似乎是个看管藏经阁的弟子,十七八岁的年纪,眉目清秀。
瞧著那张鲜活面相,林小凡鼻尖一酸,喜极而泣:“你长得可真人模人样啊。”
“啊…啊?”那弟子嘴巴大张,楞在原地,脸颊瞬间涨红,“弟…弟子生得粗陋,让长老见笑了…”
林小凡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揉了揉眼睛,努力平復情绪:“抱歉,刚做了个怪梦,一时没回过神…还有那词是褒义。”
“怪梦?”弟子战战兢兢地问。
“梦见…一群会说话的麻雀,非要给我表演胸口碎大石。”林小凡隨口胡诌。
那弟子却眼神一亮:“长老,弟子近日在整理《符籙大全》,总觉得画不好符,每次笔尖到最关键处就抖…弟子原以为是天赋不济,无缘符道,可闻听长老的梦,豁然开朗!”
啊?不是…啥情况?
林小凡正欲起身离去,硬是被他那双闪闪发光的大眼睛拉住。
“麻雀虽小,却敢展示自己,它们不因羸弱就放弃表演…长老是在点醒弟子,做事要有勇气,哪怕会失败,也要先尝试!”
“呃…”林小凡瞅著他那副激动得快哭出来的模样,稍稍后退半步,“孺…孺子可教也。”
只见对方从袖中掏出一本薄册,双手捧到面前:“弟子吴道,斗胆恳请长老指点!”
手绘的符籙集?
林小凡接过册子,內心嘀咕:我简笔画都还在搞火柴人,能给你瞧符籙?
他低头翻看,却见那些符籙线条流畅,笔锋遒劲,分明是下了苦功的。抬眼时,他瞥向吴道头顶——
“吴道;三十年后因精通各类符籙而被引荐,成为天周皇室御用符官”
嘶……
林小凡心中一惊:咱青云门还真是臥虎藏龙啊,可不能把人家教歪了…隨便整几句无关痛痒的话糊弄过去吧。
他清了清嗓子,指著其中一道火焰符:“你这符…画得挺好。”
“啊?”吴道瞪大眼睛,显然没料到是这评价。
“我是说…呃…”林小凡努力搜刮著幼儿绘画班的零星记忆,“符如人心,太紧则滯,太松则散…你这里…”他指尖虚点纸面中央,“火候到了,心却未到。”
吴道如遭雷击,浑身轻颤:“火候到了,心却没到…长老此言,如醍醐灌顶!”他猛地跪地叩首,“弟子明白了!画符不是描形,而是写意!弟子这就重新练过!”
林小凡心头一紧,生怕对方走了歪路:“等等,你…当真明白了?”
“弟子懂了!”吴道跳起来,满脸洋溢著顿悟的光彩,“长老是在教弟子,符籙之道,在於心境通明,不在笔尖技巧!多谢长老点化!”
望著吴道抱起符籙册狂奔回长桌的背影,林小凡喃喃自语:“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罢了,我这老胳膊老腿的,还是赶紧回小柴房打坐巩固吧。”
他踏出藏经阁,久违的朝阳直扑面门,刺得双眼半眯,连带著脚边阴影微微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