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內军本就纪律鬆散,眼见大营被抄,立时便军心瓦解,一片大乱。崩溃开始。
先是十人,接著是百人,再然后便是千人。
转眼间,近半数的河內军,便如受惊的螻蚁,放弃阵地,不战而逃。“站住,谁敢退,杀无赦!”眭固惊醒过来,挥剑愤怒大叫。可惜,兵败如山倒。
纵然是他连斩数人,也扼制不住溃势。“该死,看来河滩是守不住了,只能先退往孟县!”眭固一跺脚,只能拨马转身,恨恨而逃。河滩一线,河內军全线溃散。漫空箭雨立时停歇,船筏上的曹军,终於能抬起头来。
当他们看到,岸滩一线的河內军,竟已分崩四散时,无不目瞪口呆,惊喜愕然。“河內军,当真不战自渍了!”“大公子,你到底使了什么妙计,竟令河內军不战自溃?”赵云满眼惊喜,激动的望向曹昂。
曹昂如释重负,脸上浮现深深敬佩,不禁感嘆道:“不愧是妹夫,一出手便又是神来之笔啊..余”
各船將士,山呼海啸,声势滔天。
曹昂精神大振,挥剑大喝道:“曹家將士们,隨我杀上黄河北岸,先登者,重赏!”进攻的號角声,再次吹响。五千將士们杀声如狂,催动著战船,向著北岸狂冲而上。转眼后,各船衝上河滩。
曹军將士们不等船停稳,便跳下船来,涉水衝上岸滩。
杀戮开始。曹军如虎狼般,驱赶著崩溃河內军,一路杀上北岸腹地。曹字大旗,终於飞扬在了黄河北岸上空。“妹夫,多谢你让我再立新功!”曹昂驻马河滩,著滚滚辗杀的將士,眼中涌动著深深感激。
赵云飞马追上,忍不住问道:“大公子到底是用什么妙计,令河內军不战自溃,现下能告知末將了吧。”
“因为,吕布之女和其部將高顺,就在眭固军中。”“他二人暗中承诺,会在我军进攻时,火烧河內军营,扰乱敌军军心。”“河內军军纪鬆散,一见大营起火,自然不战而溃。”曹昂也不再隱瞒,便將计策道明。
赵云恍然省悟,却又奇道:“那吕布之女,为何竟会主动助我军破敌?”“因为,她曾欠顾立恆一个人情,所以才会助我破眭固!”曹昂终於將迷底揭穿。
赵云身形一震,脱口道:“难不成,大公子这条计策,竟是出自於顾公子之手。”“不然呢。”曹昂一笑,反问道:“若非我那妹夫,子龙不会以为,我真能想出这等妙计吧。”赵云终於明悟,不禁感慨道:“原来又是顾公子幕后布局,难怪又是如此出其不意,这果然是顾公子的风格啊。”
曹昂哈哈一笑,挥枪喝道:“子龙,走,我们並肩杀他个痛快!”赵云豪然一笑,二人纵马舞枪,杀向败溃河內军。河內军大营。
眭固正率残兵,穿营而过。令他奇怪的是,营中並未见曹军身影。
“曹军明明没有偷袭,为何会大营处处起火,见鬼了吗?”眭固喃喃自语,满眼困惑。突然。
前方一队人马,拦住了去路。
吕玲綺立马横戟,大喝道:“眭固狗贼,你往哪里逃!”眭固猛的勒住战马,喝问道:“吕玲綺,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想造反不成?”“姓眭的!”
“你和杨丑那狗贼,杀我叔父张杨,我吕玲綺今日便烧你大营,取你狗头,为他报仇雪恨。”
一声怒喝,吕玲綺拍马舞戟,狂杀而上。
眭固驀然省悟,方知竟是吕玲綺临阵倒戈,在他背上捅了一刀。“好你个吕布余孽,我早该除掉你才对,可恨!”眭固恼羞成怒,催动战马,挥刀杀向吕玲綺。两骑对撞
吕玲綺手中方天画戟,挟著雷霆万钧之势,当空斩去。快如闪电,势如开山,这一戟击出,大有吕布风范。“咔!”一声闷响,鲜血飞溅。眭固人头便被斩落。
吕玲綺画戟指天,顺势將飞落的眭固人头,刺於戟锋之上。“谁还活腻了,前来领死!”她一声厉喝,將眭固人头,指向河內兵主將被杀,残存河內军斗志更是崩溃,一鬨而散,竟无人敢为眭固报仇。前方,曹军大旗已若隱若现,曹军將要追到。
“大小姐,咱们已履行了对顾公子的承诺,现下该何去何从?”
高顺策马上前问道。
吕玲綺捡起一支大枪,將眭固的人头扎在上面,再將大枪树在了地上。“河內已归曹操,天下之大,再无咱们容身之处。”“咱们追隨父帅顛沛流离,走了大半个天下,我也心累了,该是隱退的时候了。“走吧,我们去找那顾立恆去。”吕玲綺一番感慨后,拨马而去。
“大小姐终於还是下定决心,余生要託付於那顾公子了..”高顺轻吐一口气,脸上掠过一抹如释重负。
他微微一笑,便追隨吕玲綺而去。
平县东北,黄河岸边。顾宅內。阁楼上的顾城,正閒饮小酒,目光俯视滚滚黄河。
一具具的尸体,正顺著黄河,顺流漂下,预示著一场激烈的廝杀,刚刚在上游结束。“公子!”许褚兴奋大叫著,急匆匆的爬上了城头。
“那曹大公子刚刚派人传来消息,那吕家大小姐如约发动內应,不但助曹大公子打垮了河內军,还斩杀了眭固!”
许褚喘著气,將捷报票明。“她果然言而有信。”顾城微微点头,回身问道:“那吕玲綺呢,她可顺势归顺了曹家?”“那倒没有。”许褚摇了摇头:“据来人说,那吕小姐將眭固人头留下后,便抢先一步撤离,现下已不知所踪。”
“不知所踪?”顾城眉头一凝,喃喃道:“难不成,她还心有芥蒂,不愿归顺曹操不成,可河內已是曹家地盘,这天下之大,她还能去哪里呢?”
话音方落。
护卫爬上阁楼,叫道:“稟公子,那吕小姐还有那高將军到了,现在门外求见。”顾城眼眸一亮。
吕玲綺竟带著高顺,前来找他?“请他们进来吧。”顾城一拂手,隨后便下了阁楼。踏入院中时,吕玲綺高顺已站在院中。
此刻,她再披戎装,血染的披风,在身后猎猎飞舞。明艷的俏脸上,沾染著丝丝血跡,却让那张脸,看起来別有一番惊心动魄的美感。顾城笑道:“吕小姐,果然是言而守信之人,你替我做了这件事,从今往后,咱们两不相欠了。”
“那可未必。”吕玲綺笑容別有意味,却一拱手:“玲綺又有一事相求,恐怕马上又要亏欠顾公子了。”“吕小姐想要我做什么?”顾城笑问道。吕玲綺清了清嗓出,向他一拱手:“玲綺无依无靠,天下之大已无容身之处,今日前来,就是想请顾公子能收留我,还望顾公子应允。”
顾城不禁一怔。
这什么情况,这位心高气傲的吕布之女,这是要来投靠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