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妹夫应该还在平县,我为何不去向他求教!曹昂眼前一亮。
当下,他便令赵云郭嘉在温县统军,自己则连夜南渡黄河,前往平县去见顾城。平县城內。
东郊的宅子被烧,顾城不得不搬进县城,临时买了一间宅院。庭院內。
顾城正赏花餵鱼,好不悠閒自在。
轻盈的脚步声响起,张春华来到了院中,悄然站在了顾城身后。她想要说什么,却几番欲言又止。“来都来了,张小姐有话不妨直说。”顾城头也不回道。
张春华微微一震,方是小心翼翼道:“那司马懿顾公子也杀了,春华是想问问,顾公子打算如何处置春华?”
“处置?”
顾城回看她一眼:“我这大门趟开著,也没人拦著,张小姐想去哪里自便。”“你..你要放我走?张春华眼眸闪亮,一脸惊喜。
顾城淡淡一笑:“你写了那封信,把司马懿引来送死,帮我报了仇,我顾城恩怨分明,自然没有理由再留你。”
张春华恍然明悟,心中暗道:“这位顾公子虽然智谋诡诈,手段狠辣,但也不失为一位君子…”
悬著的心儿落定,张春华便想告辞而去。话到口边时,她却又咽了回去,不由愁上眉梢。
“我那封信明言要委身这顾公子为妾,现下又帮著他杀死了司马懿,恐怕父亲已对我深恨必定容不下我,我就算离开他,又能去哪里呢?”
张春华幽幽嘆息,一时悵然“怎么,张小姐又不走了吗?”顾城回头再看向她。
张春华轻咬朱唇,脸畔生晕,眼中闪烁纠结。半晌后,她才红著脸嘆道:“我写了那封信,已明言要做公子妾室,等於是与我父亲决裂,天下之大,我还能去哪里呢...”
“你说的,似乎也有些道理。”顾城微微点头。
张春华犹豫再三后,忽然间一咬牙,向著顾城盈盈拜下。“张小姐这是何故?”顾城奇道。
张春华低低道:“春华已无处可去,恳请顾公子能收留了春华,给春华一个遮风蔽雨之地
顾城不由一怔。
从严格意义上来讲,他强掳了张春华,可以定性为绑匪,张春华便为人质。现在的情况是,绑匪要放人质走,人质却不乐意了,还非要留在他这个绑匪身边。这是什么道理?顾城一时倒不知如何回答。
“这位张小姐花容月貌,这般一个可人儿,顾兄还犹豫什么,肯定得留在身边啊。”一个掺有讽意的声音响起。吕玲綺不知何时进了院子,正冷笑著瞟向他。“怎么从她的话里,听出一股子酸味呢..”顾城心下暗道,便欣然道:“好吧,既然吕小姐都开口求情了,那我肯定得给她个面子,张小姐你就留下来吧。”
张春华大喜,忙是福身谢道:“多谢顾公子收留~”“你还真的——”吕玲綺却杏眼一瞪,没想到顾城还真就答应了。那抱怨的话到口边,她却猛然省悟,便想自己又是顾城什么人,哪里有什么资格管人家收留哪位美人。
她只好轻哼一声,转身扭头而去。“顾公子定渴了吧,春华给公子斟茶。”“顾公子饿不饿,公子吃块点心吧。”张春华倒是懂得討欢心,忙是一番殷勤侍奉,周到体贴。
顾公子也不矫情虚偽,她要体贴,便坦然受之。
正在这时。
许褚入內,拱手道:“稟公子,那位曹大公子又找上门来了。”“他怎么又找来了?”
顾城眼神无奈,摆手道:“请他进来吧。”不多时。
曹昂面带笑容入內,一见著张春华时,不由一愣。尔后,他便心领神会,笑呵呵道:“顾兄好是瀟洒啊,几日不见,身边又添了佳人。”张春华脸一红,忙是低下头来。
顾城也懒得解释,却不满道:“我说大公子,怎么从城外搬到了城內,你还是能找到了,你还说没派人监视我吗?”
“顾兄乃谋圣再世,关乎到天下黎民苍生,更关乎到我父亲的大业,我自然得派人保顾兄。“
曹昂正色道。顾城无奈,心想这位曹家大公子,还真打算赖上自己了,看这劲头,是不请他出山,绝不罢休。
“嗯,看来我还是躲的不够远啊…”顾城心下暗暗寻思。这时。
曹昂一拱手,凝声道:“顾公子,我此番前来,乃是遇上了极大的难题,想请顾公子赐计
不是吧,又来问计。
顾城眉头暗皱,忙是敷衍道:“在下就一乡野閒人,哪来的那么多计策,大公子身边不是有郭奉孝么,该找他问计才对啊。”
“此事奉孝也无计可施,唯有顾公子的智谋,才能破解。”“请顾公子莫要再自谦,务必为我指点迷津!”曹昂说著便站起身来,整了整衣冠,又要向他下拜“別別別!”顾城赶紧拦下,无奈道:“我怕了你了,让你这曹公长子,动不动就拜我,我可受不起。
曹昂大喜,忙道:“那顾公子是答应为我出谋划策了?“大公子说说吧,又遇上了什么头疼事。”顾城往摇椅上一躺,张春华忙是奉上一杯酒。
曹昂便是一嘆,便將武德城外败给袁熙,白马义从不敌先登营之事,无奈的讲了出来。“袁熙有先登营,子龙的白马义从也不是对手,我只能连连后撤,退至了温县!”“这温县乃河內郡治所,一旦失陷,整个河內便要落入袁家之手。”“我是无论如何不能再退了,只能恳请顾兄给我想一条计策,帮我反败为胜才是。曹昂將苦衷道出。“先登营么…”顾城指尖点头额头,若有所思。良久后。
他眼眸中掠过一道精光,遂道:“来人啊,速速去把高顺將军给我请过来。”“高顺,就是吕布那个旧將,他竟在也投靠了顾兄?”曹昂眼中闪烁疑色。
顾城道:“此人是位忠义之士,吕布死后他一直追隨吕玲綺,那吕玲綺投靠了我,他自然也一併留了下来。”
曹昂恍然大悟,却又不解道:“这破袁熙,与高顺又有何关係?”顾城也不解释,只閒品小酒。高顺进了院子,顾城便道:“高將军,据我所知,你麾下曾有一支精兵,名叫陷阵营,对吗?”
陷阵营三个字,仿佛一根刺,刺中了高顺心中伤口,令他身形不由一震。沉默片刻后,高顺嘆道:“不错,陷阵营確实曾是我的部属。”
果然。
顾城微微一笑,遂又问道:“听闻这陷阵营,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与吕布的并州突骑齐名,后来为何就消失了?”
“那是因为,我素来说话耿直,经常对温侯忠言进諫,却徒惹温侯厌烦。”“有一次,温侯一怒之下,便將我的陷阵营,拨给了魏续统率。”
“魏续將才平庸,在与袁术一战中,令陷阵营全军覆没!”
“后来我曾多次,想重组陷阵营,温侯却一直都未准,故陷阵营便再没有机会上阵。”高顺默默將原由道来,语气中颇有几分委屈。
“吕布有高將军这样的忠义之臣,却不重用,他死的一点都不冤。”顾城不屑讽刺。
话锋一转,他又问道:“那以高將军之见,陷阵营与鞠义的先登营相比,孰强孰弱。”“先登营?”
高顺眼眸一奇,似乎没料到,顾城突然间会问到先登营。
略一沉吟后,高顺自信道:“先登营虽乃天下精锐,但可惜,却天生被我陷阵营克制!”此言一出。
曹昂精神大振,惊喜的目光看向顾城。
他终於领会到,顾城叫高顺前来,目的是什么了。“那高將军能否说说看,陷阵营为何克制先登营?”顾城不动声色问道。
“先登营以大盾为强弩为主,盾可抵挡骑射,弩可远射骑兵,故而当年界桥之战,才能克白马义从。”
“而我陷阵营,却是步骑结合,装备有铁盾长戟,坚不可摧,无坚不破,正是克制先登营的利器!”
提及陷阵营之威,高顺脸上不禁扬起引以为傲。“好,好啊,太好了,真是天助我也!”
高顺话音未落,曹昂便激动的跳了起来,拍手叫好。高顺一愣,茫然看著这位曹家大公子。
“大公子,冷静,冷静。”
顾城安抚过曹昂后,便向高顺道:“高將军,我想让你去帮曹大公子,练出一支陷阵营,帮他破了袁熙的先登营,不知你可愿意?”
高顺先是一震,旋然省悟,明白了顾城为何传他前来。
曹昂也一拱手,正色道:“请高將军出马,助我击破鞠义先登营,將袁熙赶出河內郡!”高顺沉吟不语。
良久后。
他站起身来,却向顾城一拱手:“我高顺既隨小姐投奔顾公子麾下,便听凭顾公子差遣,公子叫我去重建陷阵营,我自当听命。”
“好!”
顾城拍案而起,豪然笑道:“陷阵营乃天下精锐,不应该就此沉埋於史册之中,高將军,就让陷阵营之名,再次名震天下吧!”
这一番豪言,瞬间激起了高顺沉埋心底的骄傲,令他热血再沸。
他一拱手,慨然道:“就请公子在平县,坐等我陷阵营的捷报!”当天,高顺便奉顾城之命,隨曹昂去往温县练兵。
他抵达温县后,曹昂便下令,任由高顺挑选士卒装备,秘密组建训练陷阵营。曹昂则率麾下曹军,坚守温县,闭门不战。
几日后,袁熙率大军,杀奔温县城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