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平平把李林的处分情况转达给了周成新,笑容中带著复杂也带著一丝的幸灾乐祸。
冯平平的心態是一起当普通採购员可以,但,我当採购员你当组长心里就不舒服了。
从小一起长大,虽然你读了初中,我没读,但,一起在採购科上班,你当了组长,大家怎么说?冯平平是废物吗?
虽然最开始就退出了,但不得已为之,学歷不够,再爭也是枉然,还不如直接放弃。
周成新还是低估了人的上进心,一直当冯平平是个衝动的没有上进心的人,可,没上进心的人不代表没有嫉妒心。
“通报批评?怎么能只是通报批评呢?最少也得是警告处分啊……这是为什么……”
周成新失魂落魄地坐在凳子上,付出这么大代价只换个通报批评,还调离了採购科。
他不知道的是李林从没把他当对手,更没想过当这个组长,只想默默发財,更没想到是举报行为惹的赵老根厌恶。
周成新调离並没有带来多大轰动,至少对李林没造成任何影响,他还是忙活自己的。
转眼到了物资交流大会开幕前,李林专门给党金花准备了一百个羊头和一百斤杂碎。
“大林哥,您准备这么多羊杂碎干嘛?不是酿皮吗?”
党金花傻眼了,这些羊杂碎肯定不是用来吃的,难道准备卖杂碎汤,真的有人买吗?
“当然是给我的金蛋儿准备的,国营饭店酿皮一碗一毛八加2两粮票,咱们卖4毛。
羊杂碎就七毛,半碗杂碎汤加满,不要肉票,这些羊杂碎全卖完应该有个三百多。
金蛋儿呀,这是我给儿子准备的奶粉钱,明白吗?”
陈存林和党母拉家常时李林交代了杂碎汤的售卖安排:
一个分三,三姐妹每人三分之一,各有各的摊位……
“大林哥,你……”
虽然结婚在即,可党金花依旧受不了这么露骨的话,这个坏傢伙,还没结婚呢就……
“锅和柴火准备好了,杂碎也切完了,咱们把羊头肉剥下来切好明天就可以卖了。”
李林知道党金花害羞便点到即止,时不时说一句合適过头就不好了,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特色,几十年后的女人是奔放的,现在是含蓄的。
第二天,花儿演唱会暨物资交流大会准时开启,西钢放假三天,全员参与交流大会。
厂长和书记致词后,交流大会正式开启,西钢职工三五成群走在各个摊位上,得知不要票后,人们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一样。
交流会摊位包罗万象,衣食住行应有尽有,甚至,连自行车零部件都是齐全的,最关键的是,现场只要钱不要票。
无论供销社、肉联厂的摊位,还是李林找来的,都一样只要钱不要票,很多老职工感觉再次回到了二十五年之前。
“比黑市便宜,还不要票呢,今儿一定要多买一些。”
“哈哈……领导体恤咱们才办交流会,早准备好了。”
“再说废话东西都被抢完了,赶紧走吧……”
……
党家摊位排满了人,有些没吃早饭就过来了,看到热气腾腾的羊杂碎哪里还忍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