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罗南离开,公爵喊来首席骑士休斯顿,向他耳语了一番。
“这不太合適吧?”
休斯顿微微皱眉,“那个魔女来路不明,万一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经歷,我们和教会那边可不太好交代。”
“我不管她的经歷,只看她的作用。她现在为荆棘领效命,並且击杀了邪兽,制服了溃兵。西境需要她,这就足够我们交代了。”
“可您是统辖西境的公爵,为这种事亲自会见主教,可能有失身份……”
“我想接著当统辖西境的公爵,也得顶住那群虎视眈眈的叛军才行。奥莱想接著当西境大主教,同样如此。”
亨利的话终於让休斯顿哑口无言。
隨后他作出了进一步的安排:务必要在教会那边做好背书,替玫黛尔包装好进入西境前的经歷,把教会发难的风险降到最低。
同时,从北境逃出来的教会人士一律严加截留和筛查,如果有人知道什么不该知道的东西,就让他们永远闭嘴。
万一事后教会追究,就说这些人是叛军细作,反正他们也没法反驳了。
至於罗南对叛军动向的预测……
“大人,其实我觉得荆棘领主有些危言耸听。叛军刚攻克北境,直接挥师西境是风险很高的决策。”
休斯顿沉吟道,“如果是我,就会先消化北境的战果,站稳阵脚后再作下一步打算。叛军迟迟没有露面,不是正佐证了这一点么?”
“你的推测固然合理,但对方毕竟是叛军,棋行险招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亨利沉吟了片刻。
“按照荆棘领主的建议提高警戒,增加对各处要道的监管,尤其是和北境接壤的诸领,务必提醒他们备战。同时要给荆棘领和山地领適度放权,不管他们接下来打算怎么部署,只要没有太离谱,都儘量予以自主。万一叛军真的打过来,西境东段的防务恐怕得指望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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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罗南带玫黛尔进入了弗罗斯特领的中心大教堂。
对魔女而言,教堂无疑是承载最多痛苦回忆的场所,玫黛尔也不例外。
踏进大门的那一剎那,她就紧跟罗南的脚步,仿佛生怕被隨时带走。
察觉到少女的情绪,罗南也刻意放慢些脚步,儘可能给予她安全感。
好在登记流程非常顺利——罗南起初担心玫黛尔的死刑犯身份会引起波折,但全程没有遭到任何有关的盘问。他旁敲侧击的问了一下,这才知道北境的教会组织早已因叛乱陷入瘫痪,逃出来的高层寥寥无几,从这个角度上讲,叛军反而帮了他们一把。
负责登记的修士看了眼罗南衣服上的布丁,又看了眼玫黛尔光滑的脖颈,还好心送了罗南一颗神罚之石,提醒他有些钱是不能省的。
罗南虔诚地向神灵表达了谢意,並认真思考这枚成色还不错的神罚之石卖给哪个商队比较划算……
半小时后,两人带著办好的手续离开了教堂。
至此,玫黛尔彻底摆脱爭议身份,重新成为了一名被教会认证的合法魔女,只要每个月定期缴纳契约税即可。
这固然是笔不菲的费用,但对能虚空刷铁的玫黛尔来说,也就多刷两分钟的事。
“罗南,我听说结婚也是去教堂登记的。”
回荆棘领的路上,玫黛尔摩挲著那份登记文书,冷不丁道。
“怎么突然联想到这个了?”
罗南没想到少女的脑迴路如此奇葩,忍不住笑了一下。
玫黛尔没有回答,只是眨巴眼睛继续问:“罗南,你也会结婚吗?”
“估计不会吧,叛军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打过来了,哪有谈情说爱的閒心思。”
“不是现在,是以后。”
少女坚持提问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就是所有战爭全部结束,整片大地都不会再有战爭,你也不用这么辛苦的时候。”
“那估计得很久之后了,等先实现那样的愿景再说吧。如果能实现的话,也不是不能考虑一下。”
穿越前是单身狗,穿越后找一个不过分吧……罗南暗暗感慨著,没注意到身后少女的目光闪闪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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