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中有的是农民,有的是溃兵,有的是手工业者,基本都有顛沛流离的经歷,遍尝人间冷暖,世態炎凉,从未见过像荆棘领这样的地方。
罗南认真倾听了每个民兵的过往,见侍者端来了菜餚,他帮忙腾出桌面空间,並隨后总结道:
“归根结底,这不是应不应该繁华的问题,而是繁华属於谁的问题。当它属於大多数平民时,就是璀璨而美丽的;当它只属於少数权贵时,就是刺眼且丑陋的。我们的政策之所以惠及大多数人,就是为了让荆棘领发展的成果让每个平民都能共享。”
民兵们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如果说之前他们还听不懂这些大道理,那么在经过大半个月的夜校学习以及亲歷了与叛军的交锋后,现在他们不但能听懂,甚至有刻骨铭心的领悟。
坐在罗南旁边的玫黛尔则是静静托腮,双眼一动不动地盯著他。
“怎么了?”
罗南察觉到了她的目光。
“没事。”
玫黛尔偏开脑袋,嘴角微扬。
菜品很快全部上齐:不同於公爵府那些做工精致玉盘珍羞,这里主打量大管饱:烤肉、燉肉汤、粗粮主食、山野醃菜,尽显西境粗獷朴实的风格。
“战斗尚未胜利,大家仍需努力。”
罗南举起了装满麦酒的木桶杯,“来吧,让我们为每个平民都能共享的繁荣乾杯!”
“为了繁荣!为了荆棘领!”
酒杯交错相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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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饮了些酒,但次日一早,罗南和眾人还是搭乘快车赶回了荆棘领,回到各自岗位上。
与之形成鲜明对照的是紫陌领的领主汉弗莱——他昨天也召集诸位领主喝了第二场,直到今天凌晨才结束。当他带著醉意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是傍晚了。
儘管坐上马车时仍有昏昏成成的感觉,但汉弗莱的心情却相当愉悦。
昨晚的第二场宴会非常顺利,西境领主们把酒言欢,已经事实上形成了以他为中心的小圈子。虽然一些较为边缘和拮据的子爵没有赴宴——但谁在意呢?倒不如说那些穷鬼別来才好,不然他还得扶贫!
相较之下,汉弗莱知道荆棘领倒是有些蒸蒸日上的苗头,新兴的生铁贸易近来颇有口碑。
那个罗南確实有些本事。
只可惜空有本事儿没有情商在贵族圈子里可吃不开。从那次庆功宴起,他就知道这个倔脾气的年轻人註定不会受欢迎了。
这没关係,等他有朝一日执掌西境,而荆棘领的日子过不下去时,他相信罗南会把尊严放在地上,然后滚过来求他的……
回到领地后,汉弗莱昏昏沉沉在领主府睡去。
直到他被一阵號角、战鼓。惨叫交加的声音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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