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诺尔取下背后的盾和燃剑,目漏凶光。
武器和盾是被他用长背带固定在背后的,取下来的动作艰难而迟缓,但卫兵们可不会为滑稽的一幕发笑。
卫兵不知道特诺尔位阶,单看那大棒就知道他不好惹——这东西旁人得双手舞动,而他却单手握稳。
“行吧,你们就在这里待著。”
...
“我去他娘的!”矮人的咆哮在广场上迴荡,引来人群瞩目,黄昏下,特诺尔的面色微冷。
“三枚金幣。”戈特里把这些词嚼得嘎吱响。“一条黑巫师的命,一整支野兽人大军的消息,就值三枚金幣?”
特诺尔深深地看了一眼身后的总督府,对这座城市不抱希望了。
“我预料到报酬不会丰厚,但没想到连总督的面都见不到,一个副將就能把我们打发了。”
听到特诺尔的话,矮人短促而乾涩的声音从鬍鬚底下挤出来:“这仗打下来我还亏了,我们做的事应该被记下来,应该在氏族大厅里当眾宣告!应该有人给我们倒酒而不是把我们当麻烦打发走!”
特诺尔难得附和矮人,“我倒要看看,既然那支千人队不是拉盖蒂亚城的军团,还能是哪里来的?总不能是冬神掏出来的英魂战士?”
“母羊养的西奥多!”矮人在即將离开广场时,转身朝著总督府狠狠呸了一口。
“谁允许你这样骂副將先生的?你不会骂人吗?
他简直就是个床上不举、床下无能、脑袋生蛆、装模作样的杂种蠢驴!
就算那支大队不是拉盖蒂亚的军团,那也是帝国的军队!
一支帝国的千人队在林子里折了,就因为它不来自拉盖蒂亚,所以便能轻轻揭过?”特诺尔冷笑道,他知道,是副將怕多事惹麻烦,不肯大动干戈。
因为根据斥候半天里的侦察,那支千人队是在卫戍要塞和拉盖蒂亚的交界.........准確的说,是在卫戍要塞边境被野兽人团灭的,也就是他们的折损是卫戍要塞当地將军的麻烦。
副將西奥多是个卑鄙无耻、怯懦的小人!简直像是个躺平吃公粮的庸才!
他显然不希望多生是非,让拉盖蒂亚军区在自己监管期间牵扯进麻烦。
有卫兵私下向特诺尔解释了:
『越级处理跨辖区事务是官场大忌,容易引发与同僚的衝突,而且一旦行动失败,所有责任都会落到擅自决策的副將头上。
相比之下,不作为、等將军回来定夺,是风险最低的选择。』
西奥多当然会向总督匯报,再由总督定夺,而不是自己做决定、行驶副官职责——不做事永远不会错,可做错了事一定有人头落地。
但总督如何定夺,与特诺尔没有干係——那群士兵也说了,总督先前就带军团去北方森林围剿“大麻烦”了。
回头再看这帮卫兵的行动:通报副官,是甩锅给副官,副官潦草应对,是打算把锅给平了,全然没有一丝帝国边军的锐气!
“等总督回来,黄瓜菜都凉了!”特诺尔愤慨怒骂,这是打穿越以来,他最生气的一天。
特诺尔开始想北方森林有什么大麻烦?
总不能是海因里希吧?那他们得打到什么时候?
一个高位吸血鬼想躲,哪怕“得胜者”克洛托斯是传奇战士,又如何短期內了结『麻烦』?
该死!得考虑如何在城防空虚的情况下,活到总督率军团回防了!
戈特里大步走在街道上,每一步都踏出声响,像要把石板踩碎。
“林子里到处都是乱糟糟的小畜生,河对岸还有掠夺者战团。”矮人吹鬍子瞪眼,眼里燃烧著阴沉的怒火,“你们人类是真没用!麻烦堆到城墙根了他们还在睡大觉,真等野兽人砸城门,他们连剑都来不及举就得被撕成碎片。”
“你別对著我撒泼,我可不是人,至少不完全是。”特诺尔直视矮人身后的熟食摊——请原谅他无礼,他直视矮人只能看见那个。
他可不打算接受无端指责,他的种族一向灵活——夸人类时他是人类,骂人类时他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