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洋自是不知自己心中隱秘,早已被高澄看了个精光。
是以接下来的日子,除了往赵郡李氏府上跑得勤了些,其余诸事倒也井井有条。
每日早出晚归,与段韶配合得,倒也算相得益彰。
如此这般,转眼又是数日时间悄然而逝。
这一日,高澄正在书房观阅晋阳送来的各地屯田的奏报。
王紘忽然推门而入,手中捧著一封烫金请帖,脸上带著几分喜色道:“世子,有动静了!”
高澄抬头,见他这副模样,不由挑眉:“何事如此欢喜?莫非是司马子如那老东西,终不耐而欲设鸿门耶?”
“世子料事如神!”
王紘先是一记马屁送上。
遂上前呈上请帖,笑道:“正乃司马公遣人送帖,邀您明日午时过府赴宴,言有要事相商。此外,孙腾、高岳、高隆之三人,亦会作陪。”
高澄闻言,復又眉心微扬,遂接过请帖,隨手翻了翻。
待阅罢帖上之言后,嘴角终是忍不住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这群老狐狸,串联了这些日子,总算要动手了。”
王紘闻言,便是欲再奉上一记马屁。
然未及他开口,门外又有一名亲卫疾步而入,单膝跪地奏道:“启世子,斛律將军遣急使至,现在府外候命,言有大捷奏报!”
“哦?”
骤闻此言,高澄霎时眼睛一亮,当即放下请帖:“快宣!”
“唯!”
亲卫领命而去,少顷,復引著一名浑身浴血的骑士大步走入。
骑士甲冑上犹沾血污,手中则捧著一个黑木匣子。
甫进门,便跪地朗声道:“启世子,斛律將军已於三日前平息河內之乱,滎阳郑氏北祖房连山支三百二十一口,已悉数伏诛。困锁於河內的三万石军粮,亦全数追回,不日便可运抵鄴城。此乃逆首郑德临首级,请世子查验!”
骑士话音甫落,高澄便霎时大喜过望。
忙起身快步走到骑士面前,伸手接过木匣打开。
匣盖掀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赫然映入眼帘,其双目圆睁,鬚髮倒竖,正是郑氏北祖房连山支家长郑德临。
“好!”
验明其身后,高澄更不由抚掌大笑,声震屋瓦:“斛律明月,真乃吾之千里驹也!”
高澄笑声未落,高洋与段韶业已闻声赶来。
甫一进门,高洋便急急出声问询:“阿兄,何事如此高兴,莫非是明月兄迅至?”
高澄却不答话,只將匣子递给他,笑道:“自观之。”
高洋下意识接过木匣,段韶也凑过来一同观看,待见了匣中的人头后,两人便霎时精神一振,眼中迸出精光。
“好!”
少顷,高洋更忍不住大声叫好:“斛律明月竟可速平河內,果真国之干城也!”
段韶同样满脸喜色,恭贺道:“恭喜世子,贺喜世子,河內既平,鄴事亦可入正轨,天下归心,尤可期也!”
高澄闻此,也不由頷首笑道:“非止於此,郑氏既灭,便是杀鸡儆猴。彼首鼠两端之世家,亦当自忖量轻重。”
言罢,即转头看向高洋和段韶,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弧度,吩咐道:“时机至亦,汝二人速去赵郡李氏与博陵崔氏府上,请两家主事来都督府做客。”
此言既出,两人更是瞬间兴奋起来。
盖因他们等这一天,实在是等了许久了。
高洋迫不及待道:“某这就去,且看那李宪今日尚敢作態否?前日彼轻我,今必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