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儿不自觉地想起自家奶奶,若贾璉也如大爷一般……不!有大爷一成,龙精虎猛,奶奶还敢吃独食吗?
想到这,她连忙甩了甩脑袋,撇开不合时宜的想法。
同时,暗自庆幸,亏得有柳嫂子帮忙担待,否则……平儿不敢深想,却又不自觉地给了柳嫂子一个愧疚的眼神。
察觉平儿眼中的善意,柳嫂子心中百转千回。
虽然她原是抱著同样的目的,可在门口听见汪庆呼唤『平儿姐姐』时,心下仍旧暗骂对方不知廉耻,贾璉刚走,便来勾搭大爷。
可回头求饶时,却恰好瞥见平儿正收起一方锦帕,她顿时就想到了贾璉身边下人被抓,以及相关的传闻。
大户人家护送妾室,本就习以为常,柳嫂子这才恍然,平儿是被当做赔礼,奉命来为大爷消气。
虽然,不解平儿为何看见自己,会那么惊慌,但想来,多半是贾璉和王熙凤担心传扬出去,落了顏面。
故而,不愿让人知道。
原本,她还觉得是平儿截了自己的胡,察觉对方奉命而来,唯恐平儿埋怨自己搅合了她的好事。
不过,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她身子久旷,面对那深入人心的酣畅,她终究还是无法自拔。
拋开最初的误会不谈,即便在知道平儿奉命而来以后,她也未曾谦让,哪怕腿软得跪都跪不起来,依旧强撑著。
没想到,平儿却以德报怨,柳嫂子顿觉又羞又愧,还夹杂著一点受宠若惊。
虽然平儿这个通房,只是空有其名,但到底也掛著个名。
自己与她共侍大爷,岂不也成了屋里人……
两人正交换著眼神,传递善意,忽觉身上一冷。
却见汪庆一手端著一盆热水,撞门而入。
也不知是穿越的缘故,还是自幼习武,他从小便不畏严寒,百病不侵。
柳嫂子预备的热水,虽然早已凉透了,汪庆正好用来清理。
考虑到二女没有自己的体魄,便出门去烧了些热水。
他將两盆水往二人中间一放,一手捞起一张锦布,用力一握,『哗哗哗』瞬间就挤干了布上的水。
旋即,將抓著锦布的手,往二人身上一按,一前一后的顺著高低起伏的曲线,游走擦拭起来。
柳嫂子毕竟没在屋里伺候过,只觉得汪庆为人体贴。
平儿却颇为惶恐,哪怕是王熙凤,贾璉也未曾如此善后,每每都是自己,为奶奶清洗。
她挣扎著试图起身,可偏偏四肢无力,只能红著脸,默默承受。
良久,二人翻了个,再度擦拭完毕,终於勉强能够挣扎著坐起。
这才各自抓起衣服,往身上找补。
汪庆则端起有些污浊泛浑的水盆,对二人道:“天快亮了,我就不送姐姐回去了,省得被人撞见,待会儿休息好了,柳家的送你回去,劳姐姐告诉嫂子,璉二哥的事我不会再提!”
此言一出,平儿顿时面露感激:“不敢劳大爷相送!”
她对柳嫂子表达善意,不仅仅是因为对方替自己分担。
柳嫂子还能解释为被拉下水,她虽是奉命而来,却苦於无法解释,但汪庆一句话,却避免了被人误会、看轻的尷尬。
而柳嫂子则心下暗道,果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