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他妈是盗墓还是拆迁?”金胖子低声骂了一句。
我望著山林间扬起的尘土,没有说话。
事到如今,我们只剩下等了。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白天,我们轮流守著楠姐,给她擦拭身体,保持帐篷里的低温。
远处山里不时传来闷响,有时是机械的作业声,有时像是塌方或爆破的动静。每一声都让我眼皮一跳。
周一鸿倒是气定神閒,大部分时间待在帐篷里,偶尔出来看看天色,和周彤说几句话。
黄昏时分,山里突然传来一阵特別巨大的轰鸣,连我们脚下的地面都晃了晃。
金胖子差点跳起来:“我操,他们不会把山炸了吧?”
周一鸿从帐篷里走出来,听了听动静,反而笑了:“差不多了。”
果然,入夜之后,山里的动静渐渐平息下来。
我躺在简易床铺上,盯著帐篷顶,毫无睡意。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楠姐冰凉的脸,一会儿是那颗黄色的珠子,一会儿又是吕雉墓里那些光怪陆离的景象。
就在我迷迷糊糊之际——
“轰隆隆……”
一阵轰鸣声从山林方向传来。
我一个激灵坐起来,披上外套就衝出了帐篷。
营地边缘,两束刺眼的车灯撕破夜幕,从林间小路的尽头缓缓驶来。是白天在车队末尾殿后的两辆厢式皮卡,其余挖机、吊车没见著,想必还在“现场”。
车子在营地中央停稳。
副驾驶门打开,跳下来一个灰背心汉子,眼神甚是锐利。
汉子快步走到周一鸿的帐篷前,对著周一鸿低声耳语了几句。
周一鸿边听边点头,隨后,他转过头,目光越过眾人,落在了我的身上。
他朝我招了招手,又指了指皮卡的后车厢。
我的心猛地提了起来,手脚有些发凉,一步步挪了过去。
走到车厢后,周一鸿对那汉子示意了一下,汉子没墨跡,抓住后厢把手,左右用力,而后一拉——
车厢內,几盏车灯骤然亮起,將里面的东西照得清清楚楚。
我心神一震。
又见面了......
车厢正中,一个通体透明,晶莹剔透的长方形物体,被厚厚的防震泡沫和绑带牢牢束缚著。
正是那口水晶棺,吕后的水晶棺。
在灯光下看,它宛如一件来自异世界的艺术品,美丽,诡异,又带著几缕阴寒。
这东西露面的一瞬间,我能明显感觉到身旁周一鸿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我心道坏了。
爱財之心人皆有之,普通的玩意儿周一鸿自然看不上,可这等规格的人间至宝......
我谨慎地用余光打量著周一鸿。
“小子,你在看什么?”
视线刚移过去,便正好撞上对方的目光。
我赶忙移开眼睛:“没、没什么。”
“你怕我食言?”周一鸿依旧一语中的。
“没。”我尷尬地摸了摸鼻尖。
“哼!”
他轻哼一声:“老夫还不至於骗你一个毛头小子,去抬你的小女友吧,记住,你欠嘉德一个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