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才是今晚的核心。
齐师爷这次没有立刻回答,慢慢地吸著烟,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我想要下去看个东西。”
他指了指脚下,意思是,地下。
我眉头皱了起来。
地下?看东西?
那荒山下头除了长生天的陪葬品、棺槨、地下河,还能有什么?难不成......是那颗珠子?
他也知道珠子的秘密?
可是,师爷说得清清楚楚,是看而不是找。
这就奇了怪了。
一个人冒著九死一生的风险,潜入一个古墓,不为寻宝,不为盗墓,就为了看一眼什么东西?
我打量著他脸上的表情,试图找出些端倪,但毫无收穫。
一时间,我有些拿不定主意了,到底是该继续追问下去,还是该换个方向。
齐师爷见我半天没言语,平静地將眼神拋向我,说:
“接下来,是不是该我问你了?”
我愣了一下,点点头。
“那好,”他坐直了身子,烟杆搁在桌沿上,两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目光直视著我,“你是谁?”
这个问题来得太快,也太直接,让我微微一怔。
什么叫我是谁?这是他娘的什么鬼问题。
我皱著眉头,下意识开口回答:“我是薛亮,你不知道吗?”
齐师爷摇了摇头,目光里带著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我问的,是那个能轻易解开卦盘锁,一眼就能看穿长生天陷阱的那个人。”
屋里骤然安静下来。
原来他还惦记著这事儿。
当时我的反差实在太大,状態就类似於被“鬼”附身了一样,明眼人都感觉得出来我当时不对劲。
但楠姐也好、阿欢也好,出来后都选择闭口不谈,每个人都有秘密,他们只要確信薛亮这个人平安无恙就好。
可齐师爷不一样,他跟我可没什么情分,真较真起来,也仅仅是支锅与手底下伙计的上下级关係。
所以他问了出来,直截了当地问了出来。
但我怎么回答?说我身体里好像还有另外一个灵魂,一个名为张汉卿的灵魂?
我也没有跟別人亮底裤的习惯。
所以,我没有回答。
齐师爷又等了一会儿,继续开口:“既然你不想说,那老夫换个问法。”
“张將军......是谁?”
话音落下,我猛地抬起后,瞳孔地震。
张將军?
他怎么会知道这个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