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追著那段画面看。

橡木印记仍在精神海中央。

精神力弧线继续向前。

最后一截闭合。

淡绿色圆环在精神海中亮起，环形结构先是轻轻震动，隨后彻底稳定下来。橡木印记位於圆环中央，三枚巫术模型分布在圆环內侧，各自的光芒被压入更稳定的位置。

苏恩听见了一声很轻的铃响。

不是仪式室里的铃。

而是精神海深处传来的提示。

【你成功构建精神之环】

【你晋升为一环巫师】

【你学会了橡木冥想法】

【精神力上限提升】

【魔力上限提升】

【自然灵性稳定度提升】

苏恩没有立刻睁眼。

晋升魔药的药力仍在继续稳定精神之环。新形成的圆环缓慢旋转，精神力经过圆环后变得更加凝实。原本需要刻意维持的巫术模型，此刻像被重新固定了一遍，边缘的逸散现象也少了许多。

又过了很久，外界的铃声响起。

苏恩睁开眼。

仪式室里的灵性调和香已经燃尽。石台边缘的法阵光芒一层层收回，墙壁上的水晶也逐渐暗下去。

仪式巫师走上前，用检测水晶扫过他的眉心和手腕。

水晶內部亮起稳定的淡绿色光带。

“精神之环构建完成，灵性稳定，未发现污染反应。”

他在记录表上盖下法印。

“恭喜你，苏恩巫师。”

这个称呼落下时，苏恩停顿了一下。

学徒和巫师之间只差两个字，却隔著一整套筛选、资源、知识和仪式。

他站起身，向仪式巫师行礼。

走出三號仪式室时，孟德尔还在外面等。

“成功了？”

苏恩点头。

“成功了。”

孟德尔看了一眼他的精神状態，语气平静。

“今天先回去休息。前三天不要连续施法，不要测试新魔力上限，也不要急著把橡木冥想法往后练。”

“是。”

“明天让信使把晋升后的精神海稳定记录送到我这里。”

苏恩应下。

孟德尔说完便准备离开，走出两步后又停下。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正式巫师了。”

苏恩看向他。

孟德尔继续道：“学院会给你新的权限，也会给你新的要求。今天只是第一步。”

“我明白。”

孟德尔点了点头，转身离开石廊。

苏恩在资源处补完登记手续，领取了一枚新的身份徽章。

徽章仍旧是艾欧巫师学院的树形纹章，只是边缘多了一圈细小的橡木纹。登记巫师將他的学徒档案转入正式巫师预备档案，又告知他三天后可以前往权限处更新图书馆和实验室使用资格。

走出资源处时，已经接近正午。

学院主楼前的庭院里有不少学徒经过。有人抱著书匆匆赶课，也有人在公告栏前查看导师申请结果。苏恩从他们旁边走过，没有停下。

他回到廷根街。

水灵第一个从后院衝出来，绕著他转了一圈，很快停在他面前。风灵从楼梯扶手上飞下，绕到他肩旁，察觉到他身上的魔力变化后，谨慎地往后退了一点。

苏恩把新的身份徽章放到桌上。

“晋升成功了。”

水灵听不懂这句话，却能感受到他精神海里更稳定的自然灵性。它在桌边蹦了一下，隨后把一小团水线送到徽章旁边。

风灵也跟著绕了一圈。

苏恩没有像往常一样马上打开记录本。

他先坐下，闭眼感受精神海里的变化。

精神之环稳定悬在中央。橡木印记安静亮著，魔法飞弹、阳炎射线和铁皮术的模型都被纳入环內。魔力流动比晋升前顺畅许多，精神力感知范围也明显扩大。

一环巫师。

他终於跨过了学徒阶段。

片刻后，苏恩睁开眼，翻开记录本。

第一页写下：晋升一环巫师，精神之环稳定。

第二行写下：三天內不进行高强度施法测试。

第三行写下：向孟德尔提交晋升后稳定记录。

写完这些，他又翻到孟德尔的任务清单。

一个月內晋升一环巫师这一项，被他用笔划掉。

剩下的內容还很长。

赫尔墨斯语。

一年內精神力二十点。

万灵塔十层。

三年內固化三门巫术。

血脉强化。

日光葵后续研究。

四元素体系。

苏恩看了一会儿，將清单重新压回记录本里。

下午的阳光落进后院植物园。水灵回到灌溉桶旁，风灵继续检查培养架。桌上的火元素和土元素封印瓶仍旧安静放著。

苏恩合上记录本。

今天先休息。

明天开始，继续做下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