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面露惊骇,甚至有胆小的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我的儿啊!山哥儿!山哥儿……”
刘嬤嬤撕心裂肺地哭嚎著,拨开挡著的家丁,扑进那血泊里,双手悬在空中颤抖著,不知该碰孟泽山哪儿。
孟泽山疼得脸色惨白,连叫嚷的力气都没了,只在地上一下一下地抽搐著。
寧阳乡主被这一幕骇得站都站不稳,目光不可置信地从孟泽山身上移开,看向站在一旁、双手攥著剑簪的柳韞玉。
剑簪上的血一滴一滴往下落。
寧阳乡主突然就想起了两年前。
两年前也是如此,在假山后的死角,孟泽山借著酒劲將柳韞玉堵在那儿,险些就得了手!
那年,柳韞玉青丝散乱、衣裙褶皱,整个人惊魂未定地跪在地上,泪眼婆娑地求她做主……
可两年后的现在,柳韞玉不哭不闹,甚至一点惊惶也没有,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儿,將手里沾了血的剑簪往地上一丟。
“叮。”
隨著剑簪砸在地板上的轻响,女子转眼朝她看过来。
那双乌黑的眼睛很冷,冷得叫寧阳乡主不寒而慄。
她倏地尖叫起来,止不住地发抖,“来人!把这个意图谋杀夫兄的毒妇给我拿下!即刻,即刻押送官衙!”
怀珠立刻挡在了柳韞玉身前,“明明是大公子意图对我家姑娘行禽兽之事,我家姑娘只是正当防卫!”
“防卫?她分明是蓄意谋杀!”
刘嬤嬤满手是血地抬起头,面容扭曲得犹如恶鬼,“把她捆起来!送官!”
怀珠还要说什么,却被柳韞玉按下。
怀珠会意,咬了咬唇,到底还是退到一旁,眼睁睁地看著柳韞玉被缚住手腕,送往官衙。
夜色已深,衙门的官差听了孟家下人的口供,便按流程將柳韞玉暂时押入大牢,等三日后再过堂。
……
孟府內灯烛通明。
大夫和下人们在孟泽山的屋子里进进出出,而里头的嚎叫声已经越来越弱,没了生气。
上房里,寧阳乡主强撑著靠在引枕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刘嬤嬤跌跌撞撞走进来,“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床榻前,“夫人……大夫说了,大公子的命算是保住了……可是……可是他伤了根本,那物什彻底废了,这辈子都不能再行人道了!”
她一个劲地磕头,“求夫人为老奴做主!一定要让柳韞玉那个贱人血债血偿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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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阳乡主闭了闭眼,咬牙,“他的命能保住,已是祖宗积德了!不能人道又如何,你还指望他娶妻生子,继承孟家的香火不成?!”
刘嬤嬤犹如被当头浇了一盆冰水,哭声戛然而止。
她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著这个自己伺候了大半辈子、甚至不惜牺牲亲生儿子也要助她的主子。
寧阳乡主睁开眼,也死死盯著她,“你听听他今日在戏台上说的都是些什么话!旁人唤他一声大公子,他还真当自己是主子不成?!泊舟才是这孟府正经的公子,他竟敢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对泊舟污言秽语……我平日里只知他混帐,还不知他对泊舟有这样大的怨气!!”
“……”
刘嬤嬤张了张唇,寒意直窜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