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门爪法;
一门身法;
再加一本锻体法门。
“呼…”
梅霜风喘了口气,目光泛起复杂。
她翻开『天雕捩风手』,扫过开篇的运气口诀与招式图谱。
即使已然有预料,可翻看了几页,她心底依旧发愣!
只因…
这门『天雕捩风手』,与先前沈修寒交予她的那本『金雕扶摇功』一脉相承。
皆是以梅山的功法武技为根基,却在原有的路子上,走出了截然不同的变化。
而且,还远比梅山一脉原本的传承更加玄妙、更加精微。
“果然…”
梅霜风心中震惊十足,她实在想不通沈修寒是如何做到。
想不通乾脆不想。
於是,她又翻开那本身法与锻体功法。
看了片刻,梅霜风忽地倒吸一口气,满眼的难以置信:
『这…不是怒海派的嫡传功法么?』
『冰蛇三折身』、『寒髓淬骨篇』这两门武技,堪称是怒海派裴家压箱底的武技!
特別是这门『寒髓淬骨篇』锻体身法。
乃是裴家的不传之秘!
而那门『冰蛇三折身』同样很珍贵。
除非得到怒海派认可的天才,否则是决计学不到的。
而现在…
这两门功法隨意摆在面前任她参悟。
梅霜风只觉一股强烈的不真实感浮现心中,她忍不住想:
『寒儿这是…得了哪位怒海派高人,陨落在外时留下的道藏了么?』
梅霜风將三本册子合上,重新用灰布裹好,抬眸问道:
“寒儿走了多久?”
江青虹正好奇地偷看,闻言顿了顿:
“有一阵子了,快一刻钟了…”
“一刻钟!?”
梅霜风美眸睁大,瞪了她一眼:“你不早说!”
话音未落。
唰!
人已不见踪跡。
留下一脸莫名其妙的江青虹满腹委屈…
片刻后。
梅霜风站定在西市码头的栈桥尽头。
湖风扑面,吹得她额前青丝肆意飞舞。
她眯起眼,望向湖上那艘渐行渐远的楼船,船帆已变成了水天之间的一个小点,再远一些,便几乎要融进那片波光里了。
梅霜风望著那个方向,嘴角微抿,勾起一丝宠溺的弧度:
『这死孩子…』
…
段梟与白家兄弟手牵手一起走第十四日。
江面辽阔,一艘两桅楼船正破浪前行。
大船虽是逆流而上,但风帆扯满,行进速度却是不慢。
方才,大船驶过邙山外的临水码头。
沈修寒望著那修了新木,补了旧痕的栈桥,目光感概。
当初,他便是在此处杀了曲不石。
如今才过几月,便已物是人非。
感慨之间,楼船继续向北航行,绕过与云水湖接洽的万林泽,沿江而上,朝著几十里外的碧霞山赶去。
约莫再有几个时辰水程,便能到地方了。
“沈兄弟!”
船舱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洪亮高喊。
沈修寒收回视线,闻声望去。
舱门处,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正朝他招手,咧著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