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面前坐著的是杀父仇人一般。
少年依旧沉默不语,低下了头。
“你凭什么认为,我们会帮你?”封修又悠悠而言。
这次,少年又猛然抬起头。
眼神中狠意几乎占据整个眼眶,许久不曾言语的声喉,发出乾涩沙哑的一道话语。
“因..为封公子是好人。”少年神色认真。
话语即出,封修,韩彻,郑伯都齐齐愣了一下。
幼稚,天真,且理想的话语,让三人忍不住都摇了摇头。
从始至终,封修从未想过要当什么大善人,这其中有很多因素导致。
“呵~这是什么道理,好人就该被闹事,好人就该被人逼著?”
封修饶有兴趣的回道。
“你应该知道,以火炬帮的实力,你现在能活下来,已经是好人从中斡旋的结果。”
“你不觉得你做的有些过分吗?”
少年闻言,神情激动起来,“可是,你们明明有能力为我爹娘报仇,凭什么不帮我!”
不知慌不择言,还是多日来的压抑,令他生出一股无法言语的憋屈苦闷。
少年大吼一声,拳头紧攥,面色赤红,眼眶红丝密布。
郑伯和韩彻眉头蹙起,这少年实在有些不知好歹。
“说的好,非常好,但是,孩子,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不是好人呢?”
“如果我们在这杀了你呢,你是不是永远也无法报仇了?”
封修倒是没有动怒,语气慢条斯理的言道。
逼视的目光再度扫下,少年浑身一颤,眼神中透出一股浓浓惊惧。
忍不住退后两步,眼中看了看三人,又看向一旁伴隨著沉闷空爆的,沉浸在修炼无法自拔强壮男子。
“不,不,你们就是好人!”
最终,还是执念战胜了恐惧,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棵救命稻草,狠狠摇头,语气重重言道。
眼眸中,闪过一抹渴求期盼。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饭,帮你可以,但代价呢?”
“为了你,得罪一个帮派街管,这笔生意並不划算。”封修又道,话语说的很慢。
像是每一个字都砸入少年心头,脸色唰的一下,变的苍白许多。
“命,我的命,还有我们的家传家宝,只要你能帮我报仇,这些都是你的!”
少年闻言,又一字一顿的说道。
神情中,已然透著一股不顾一切的疯狂。
“呵呵,有趣。”封修轻轻笑了,微微摇了摇头。
隨即,视线环视整个练功房,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韩彻敏锐注意到封修的眼神在一方武器架上停留了一会。
心中瞬间知会,走上前,在兵器架上取下一把三寸短刀,递给封修。
见状,少年面容再度煞白起来,但身形还是一动不动。
封修接过短刀后,也不看他,只是自顾自的用刀尖打磨著宛如黑晶一般的指甲,指甲弯曲如鉤,泛著一丝冷光。
毫不在意的展示著指刃大成后的恐怖双手。
郑伯和韩彻倒是见怪不怪,只是少年看著,瞳孔瞬间一缩。
他见过这种手,小时候村里有个杀猪的屠户,手就是这样,骨节粗大,指甲泛青,杀猪的时候一刀一个。
可他的手比屠户还可怕。
少年下半身早已因跪坐导致的酸痛,此刻被一股僵硬所取代。
场中气氛凝滯了下去,唯有封守拙越发嫻熟的拳脚相击所带来的炸响。
直至封修將十根指甲都剔磨了一遍后。
听到这些练功声音,然后转头,眉皱,指著门外,“要练滚去外面练,別再这里碍眼。”
封守拙正至兴头上,脚下瞬间一停。
脸色刚浮起一丝不服气,有些不忿,正欲抗爭几句。
“去就去。”
“等我龙蛇武印大成看你还敢不敢跟我大声说话...”步伐移了几步,嘴里嘟囔一声。
封守拙走后,整个练功房又被一股沉闷取代。
“我对你家的家產,还有你的命不感兴趣,既然你认为我是好人。”
封修淡淡道。
啪嗒~
金属锐器扔落在地,在石板上跳了跳,落到了少年面前。
“如果你有报仇的决心,那就证明给我看,至於后续的琐事,我会帮你摆平。”
隨著封修这句轻描淡写的话说出,少年身躯明显颤了一颤,死死望著地上的那把短刀。
银白刀刃上,刀光森寒,映衬出一道从犹豫迟疑中杀出来的癲狂眼眸!
“杀了三爷,只要你能割下他的头,我就给你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