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栩栩如生的蝴蝶造型先惹得眾人一阵讚嘆,老夫人才执起调羹,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嗯,汤浓而不腻,鲜香醇厚。”老夫人品罢,朝苏棠点了点头,话音却一转,“不过就算如此,今日这身契也不能给你。”
见苏棠面露疑惑却不敢多问的模样,老夫人忍俊不禁。
“別急,不是不给你。是你如今抬了良妾,需去官府將文书更换妥当。等手续办完,身契自然还你,想来也就这几日功夫。”
苏棠这才鬆了口气。
正说著,许淳安走了进来。
老夫人见儿子来了,忙让人也盛了一碗蝴蝶海参给他,又问:“听闻今日差事办得顺利?”
许淳安接过汤碗:“此番能顺利结案,多亏了棠儿腹中的孩儿。”
老夫人闻言,好奇地看向苏棠。
苏棠便將那“胎梦提点”之事细细说了一遍。老夫人年岁大了,本就信佛,最爱听这般祥瑞之事,听闻自家孙儿尚未出世便立下一功,顿时眉开眼笑。
“这孩子竟是个福星,还未出生就知道帮衬他爹了。”
她又让许淳安將朝堂上的情形仔细说了一遍,这才心满意足地頷首。
见母亲心情甚好,许淳安顺势將苏棠想为孩儿祈福捐药之事说了。
老夫人连连点头:“这是应当的。光是捐药还不够,再往寺里多添些香油,请师父们为孩子日夜诵经祈福,保佑他平安降生。”
“还是母亲想得周到。”许淳安道,“另有一事,棠儿產期將近,身边该有个妥帖的嬤嬤照应。此外,儿子瞧著碎玉那丫头还算伶俐,想將她调来伺候棠儿。”
孙儿立下这般功劳,老夫人哪有不应之理?何况即便许淳安不提,嬤嬤她也早备下了。
她对许淳安道:“嬤嬤已选好了,本想过几日再让棠儿见见。既然你们提起,今日便让她过去伺候,也好早些熟悉棠儿的脾性。”
苏棠闻言,连忙起身行礼:“多谢老夫人。”
国公府里一片欢声笑语之时,京城某处酒楼的雅间內,张书桓却是神情恍惚。
这些日子他好不容易攀上五皇子这条线,凭著一身才学得了五皇子几分赏识。五皇子更亲口许诺,待他此次科考过后,便替他谋个好差事。
张书桓一心盼著能再多立些功劳,好在五皇子心中加重分量。
今早他陪五皇子在茶楼小坐,听五皇子身边的幕僚谈起宰相叛国一案。
说到那关键钥匙迟迟寻不见下落,张书桓心中忽然一动。
他起身朝五皇子拱手道:“殿下,既然四处寻不著钥匙,学生以为那钥匙恐怕仍在宰相身上。至於所藏之处,定是常人所忽视的地方。”
五皇子抬眼看他:“那你觉得,何处最有可能?”
张书桓垂眸思索片刻,方谨慎道:“殿下不妨命人细查他身上的胎记、旧伤疤痕,甚至头皮之下。这些咱们寻常容易忽略的所在,学生以为,最是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