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蓝盯著系统面板上那行提示,盯了好一阵子。
【毒海蓝星:剧毒海洋和高温包裹的蓝星世界,当前世界碎片收集进度:1.3%。】
这游戏,处处透著诡异。
早知道没得到这游戏头盔就好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方蓝就在心底把它摁了下去。
如果自己真的对这一切一无所知呢?
如果有其他世界的玩家入侵到这里,在这个世界大开杀戒,自己会怎么样?
像路边的野狗一样,被人一脚踢死。
这种事,他可接受不了。
而且其他玩家入侵,怎么个入侵法?
游戏角色入侵?
还是现实身体入侵?
游戏里的能力能不能带过去?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从方蓝脑海中冒出,却没有答案。
方蓝深吸一口气,现在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反正杀死莫浪,就可以得到毒海蓝星的世界碎片。
如果这次没能逃出去,那死后回档后,就找机会再杀一次莫浪。
如果再次击杀莫浪,依旧能爆世界碎片的话,毒海蓝星就是囊中之物。
方蓝还真得好奇了。
这毒海蓝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
一想到能穿越其他世界,方蓝竟有些激动。
难道我骨子里也有著冒险精神不成?
虽然说这个游戏世界,也和穿越到一个新的世界一样,但因为隨时能下线,感觉终究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不过想法虽多,但方蓝明白,现在不是做这些的时候。
【姓名:古鹤之。】
【境界:初痕者。】
【时痕碎片·兵:指刀(圆满)。】
【时痕碎片·凡:落幕(入门),鬼马刀法(未入门)。】
【属性点剩余:0。】
扫一眼面板,方蓝的视线落回地上那些山贼尸体。
没有处理尸体的打算。
他的目標,是放火。
厨房里到处都是引火的东西。
方蓝走过去,顺手抄起灶台上那半锅油,往柴堆上一泼。
油浸进木柴的纹理里,顏色从浅黄变成深褐。
弯腰捡起灶膛边掉落的火摺子,吹了两口,火星子溅到手背上,烫得他嘶了一声,但他没鬆手。
火摺子落在柴堆上。
呼——
火苗从柴堆里窜起来,顺著油跡往四面八方蔓延。
速度比方蓝想的还快。
没几息功夫,干透了的木头烧起来噼里啪啦响。
方蓝退到厨房门口,看著火势往灶台那边蔓延。
然后转身,走出厨房。
厨房后门出去,是连著好几间的杂货房,堆著乾草、木炭、还有几坛不知道什么油。
方蓝一间一间推开,一间一间点火。
……
秋瀟钱庄门口。
“要么带著钱来,要么,等著见他们的尸体!”
砰!
王铁柱把大门一关。
“秦风寨的山贼,把我家少爷给放了,不然有你们好看!”
“有话好说,我们常家愿意出钱的!还请大人不要伤害我家少爷!”
“常管家,別低头!秦风寨的山贼恶名远播!哪怕给了钱,他们也有可能撕票的!”
王铁柱没有理会外面那些人的话,感觉肚子有点饿的他,朝后厨方向走去。
远远的,他看到后厨方向炊烟裊裊。
后厨那几个,今天弄伙食倒是很卖力啊。
想著好吃的,都有点流口水。
但很快,王铁柱就感觉有点不对劲了。
他停下了脚步。
这烟,是不是太大了?
乌黑乌黑的浓烟,一团一团往上翻,把后厨方圆的天空都熏暗了半截。
心中咯噔一声。
王铁柱拔腿就往后厨冲。
一脚踹开厨房大门。
热浪扑面而来,浓烟灌进鼻腔,呛得他连咳了好几声。
眯著眼往里面看。
厨房里,烈火熊熊。
啪嗒。
头顶一块烧焦的木屑掉在他肩膀上,烫穿了衣服。
王铁柱一巴掌拍掉木屑,推开厨房后窗往外一看。
后面那几间杂货房,也被蔓延的火势点燃了。
再这么烧下去,这场大火指不定要把钱庄烧成什么样。
钱庄烧毁了,山贼们倒是不心疼。
问题是不能在他们还在钱庄里的时候,就把钱庄给烧了。
所以,得救火。
“著火了!著火了!”
王铁柱扯开嗓子,一边大喊一边往外跑,冲向院子里的那口井,抄起水桶就往井里砸。
哐当一声,水桶撞在井壁上,弹了一下,沉进水面。
他的大嗓门和动静,很快引来了其他山贼。
“王哥?什么情况?!”
“后厨著火了!快去打水!”
“什么?!怎么著的?!”
“別他妈废话了快提水!”
院子里的山贼越聚越多,打水的打水,泼水的泼水,吵吵嚷嚷地乱成了一锅粥。
火势沿著走廊的木樑往西侧蔓延,那边是山贼们住的地方。
连已经回房准备眯一会儿的二当家辽爷,都被外面的动静惊动了。
房门推开。
辽爷赤著脚站在门槛上,眯著眼看向后厨方向。
那边的天空黑烟滚滚,火星子被热风卷上半空。
他眉头一拧。
一个山贼从走廊那边跑过来,跑得帽子都掉了,满脸黑灰。
“二当家!后厨烧起来了!火势太大,王哥带人在救,但……”
“人呢?”
辽爷打断他。
“莫浪呢?莫浪没事吧?”
那山贼愣了一下,茫然地摇头。
不知道。
没见到。
厨房里烧成那个样子,谁还顾得上找人。
辽爷心里咯噔一声。
那小子琢磨新菜把厨房给点了?
不对劲。
辽爷推开那山贼,大步流星朝后厨走去。
谁也没有发现。
火光和浓烟之间,混乱的人影之中。
一个穿著深山贼服的少年,低著头,混在提水救火的队伍里。
方蓝把领口往上拉了拉。
然后拐进通往大堂的走廊。
身后,火光冲天。
身前,走廊幽暗。
……
大当家寢臥。
段秦风盘腿坐在床上,闭目,调息。
这间房原是钱庄庄主的寢臥,他占为己有后,也没改过什么格局。
床还是那张床,书柜还是那排书柜,墙上的山水画还是那幅画。
画上落了一层薄灰,大当家懒得擦。
他住在这里,图的是安静。
武道修行,不进则退。
维持当前的状態,都需要日日勤修。
所以哪怕明知突破无望,大当家还是每天雷打不动地打坐调息。
他不觉得天资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