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穿著像是个小商铺的掌柜,肚子微微腆著,手里摇著一把摺扇。
“小兄弟,下一盘?贏了一块钱,输了伍角钱?”
“正是如此。”
“好,那就来一盘。”
中年人棋力不弱,但也仅限於不弱。
方书文让了他一个马,最后故意堪堪贏了半子。
中年人倒也不恼,爽快地丟下一块银元,说著再来一盘。
片刻后,中年人『奋战』中,又再次以一子只差败北。
“再来!”
.......
一个小时后,中年人擦著额头的汗!
脸色有些难看,今天一盘没贏。
输了三块银元。
这时候,他哪里还不清楚。
眼前少年的棋艺比他高不少。
不然的话,也不会每次一都让他输在了一个子上。
“小兄弟好棋术,老哥哥我今天累了,先走了!”
隨便找了一个藉口,中年人起身离开了。
方书文把银元收好,又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人。
这时候,
天色渐渐暗下来,街边的铺子陆续点起了灯。
方书文收了棋盘,往西街走。
西街有一家烧鸡铺子,老字號,掌厨的大师傅手艺不错。
老方从前带著原主吃过一次。
味道让人记忆犹新。
花一块银元买了两只烧鸡,用油纸包好塞进书包里,准备都带回去给老方。
正准备回去,这时候看到了旁边的酒馆。
想了想,就又拐了进去。
老方的酒已经断了几个月,他一直捨不得买。
方书文进了酒馆,掌柜的正低头拨著算盘珠子,抬头睨了他一眼。
看是个穿灰色校服的学生,又低下头去,不咸不淡地报了价。
方书文也不在意,付了钱,拎著酒壶正要走。
忽然听见角落那桌有人提了一嘴“方书文”。
他脚步一顿,不动声色地往侧面挪了半步,背对著那桌人,假装在看墙上贴的酒水价目表。
耳朵却竖了起来。
“呵呵,上一次收了你十块,我趁机打了那个穷学生一拳。他就算不死,没十天半个月休想下床。”
“怎么的,今天又要让我去收拾他?”
“你是想要我杀人?这点钱可不够!”
一个公鸭嗓的声音说道,语气里带著几分不以为然。
他骨响一声,一拳力道有多大。
自然清楚地很,虽不至於將人打死,但是受伤是避免不了的。
没有高明医师出手,少不了要在床上躺个十天半月。
“哼,老陈你到底怎么打的。”
“今天那小子可是出现了文轩阁,没事人一样。”
另一个声音接口,声音粗厚。
“不可能,我下手我清楚,他绝不可能那么快就好了!”
“还能骗你不成,不信你明天去他家看看。”
“行,要真是和你说的一样。你放心,我保证断他一条腿,让他三五个月都別想下地。”先前的公鸭嗓说道。
“光打断一条腿不行,这一次直接做掉他。你去老地方等我,我取了钱就去找你。”
后面一人再次说道。
这时候,
方书文微微偏头,借著酒馆里昏黄的煤油灯光,从侧面打量了一眼。
巧了。
还真是熟人。
其中一个,正是之前在庙会时候,那个打了原主一拳,『见义勇为』的汉子。
另一个人背对著,看不清面目。
但听声音,似乎是郭子明的一个跟班,刘莽。
但现在听他们话里的意思,之前在庙会这汉子打原主,是收了刘莽的钱。
所以,
原主被打不是意外,而是有预谋的暗算!
这刘莽到底想要干什么。
为何要找人打伤原主?
现在更是要杀了他!
方书文的脑子飞快地转了起来。
曾经,他和刘莽都是郭子明的跟班。
两人为了爭,没少互相使绊子。
但,说到底,也都只是一些无伤大雅的小事。
不至於让吝嗇的刘莽捨得花十块银元来找人对付他。
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