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考?”
“你这样,还想要考盛海武大?”
方书文七科掛六科,要不是体育拉分你连补考资格都没有!
这样的人竟然当著他的面,说要南方最好的武大,盛海武大。
这小子,该不会是刚才蹲久了脑子缺氧了吧?
痴心妄想,生癔症了吧。
想到这里,刘莽哈哈一笑:
“你知道盛海武大招考要什么条件吗?武道至少骨响三声明劲入门!”
“你也练过武,门都没入。你拿什么考?拿你那张嘴吗?”
他的笑声响亮而刺耳。
但笑著笑著,他的声音就低了下去,最后连嘴角的弧度都僵住了。
因为方书文没有反驳。
没有脸红脖子粗地爭辩,没有恼羞成怒地扑上来,甚至连一丝被戳中痛处的狼狈都没有。
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
淡淡的月光下,姿態从容,仿佛在看一个傻子一样看著他。
这种安静比任何反驳都让人不安。
“你说完了?”方书文问。
刘莽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这时候,他的目光移动,竟看到了院落一侧蜷缩著一团黑影。
刘莽的瞳孔猛地缩成针尖。
那是个人。
是陈大。
陈大的脖子不正常的扭曲著,很明显这人绝不可能活著。
笑声彻底卡在了刘莽的喉咙里。
他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桶冰水,从头皮凉到脚底板。
他猛地把视线从陈大的尸体上扯回来。
目光死死盯住面前这个穿著灰布长衫、空著一双手的少年。
“你……你杀了陈大?”
刘莽的声音尖细得变了调,嘴唇在发抖。
“骨响一声的武人,你把他打死了?”
“不不不,肯定不可能,他是怎么死的,到底是谁杀的!”
方书文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是抬起自己的右手,在月光下摊开掌心,又缓缓攥紧。
骨节咔嚓作响。
那声音不是一般的关节响,而是骨头深处发出来的脆响,像是炮仗在肉里炸开。
一声,两声。
清脆,连贯,有力。
刘莽的脸刷地白了。
骨响两声,他当然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所以,陈大是被方书文杀的!
“你……你什么时候……”
刘莽目瞪口呆,心里头全是不可置信的荒谬感。
但不管再如何不可置信。
现在的方书文都不是他所能抗衡的!
“现在,你还觉得我跟你爭著给人当狗吗?”
方书文往前迈了一步。
他在刘莽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比他高了小半个头,此刻不断后退的汉子。
“刘莽,你是想要我的腿,还是想要我的命?”
刘莽再也绷不住了。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手忙脚乱地从怀里往外掏,十块银元叮叮噹噹掉了一地。
“別……別杀我……方书文……方哥!”
刘莽的声音带著哭腔,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我有钱!都给你!郭大少的事我不跟你爭了,名额是你的!”
“方哥你放我走,我保证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我保证.......”
咔,
下一刻。
一声脆响,方书文扭断了刘莽的脖子。
“杀了你,这些钱依旧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