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杜渐元心头一震,大概猜到是有人將消息透露给了严钧,便如实答道:
“两天。”
“实际是一天左右。”
严钧替他答了一句,又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笑眯眯道:
“看来你道慧不是一般的高,只听了內门前辈的几句道法,便悟出了这么多东西……哦对了,还有你那位得了势的老乡,应该也帮衬了不少吧?”
杜渐元明显感觉到有股可怕的煞火钻入体內,隨时能摧毁自己的筋骨臟腑,甚至是气海真元。
他心里清楚,严钧是在查探他有无机缘在內。
『珠子的玄妙位格极高,以严钧炼气三层的修为,应是看不到它的存在。』
杜渐元显得极其淡定,放鬆心神任他查探,自觉答道:
“隼哥还给了十枚灵石和两颗中品养元丹,现如今只剩八枚灵石……大人若有需要,属下愿意全部借给大人。”
他深知此事瞒不下来。
自己何时得的功法,严钧必是派人去杂务殿了解过了。
何况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修成功法突破修为,也一定少不了资粮的助力。
『我那居所怕是里里外外被人拿著法器扫了一遍,发现我没把资粮藏在家里,这才不急不忙的等我下工……』
杜渐元內心沉重。
这也证明了,一旦有杂役突破修为,役头就会立即搞清楚来龙去脉,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防止有人得了什么机缘藏起来。
『这什么破地方,破地方!』
『我若真的无缘无故突破修为,有那么一丝丝不合理的地方,这些狗东西定会毫不犹豫地对我进行搜魂,直到查个水落石出为止!』
杜渐元心里破口大骂,脊背忍不住发出阵阵寒意。
严钧认真仔细地查探过后,只发现对方体內还有不少中品养元丹的药力,不由轻笑道:
“看来你也怕我夺了这两颗养元丹,故而早早服下。”
他心里的疑虑也渐渐消散。
毕竟有灵石丹药相助,还得了几句真言道法,有所感悟,一天修成功法倒也正常。
“大人言重了……属下只是想儘早突破修为,为大人和符房的建设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杜渐元心里稍稍鬆了口气,摘下腰间的储物袋並打开,露出里头物品。
严钧瞅了一眼,只取走五枚灵石,似笑非笑道:
“看来昨晚还有人给你送了些灵米和符籙。”
“唉,九死一生。”
杜渐元深深嘆了口气,脸上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也没想过要瞒著。
他心里清楚,符房杂役,便是役头所牧的牛羊,宰了人家的东西,自然是要赔钱。
“你小子倒是命好,能听到几句真言道法,恰好老乡又得势上位,还愿意资助你一二,不过……”
严钧却也不计较这些,话锋一转,笑呵呵道:
“既然你也愿意为符房多出一份力量,那便给你七天时间巩固真元,之后每日炼够七十张符纸交差,如何?”
“没问题……大人若无其他事,属下便先行告退了。”
杜渐元心里哪怕再怎么不愿,嘴上也只能答应下来。
“去吧。”
严钧摆摆手,很满意他的识趣。
离开符房后,杜渐元暗暗骂道:
『这狗东西,从一开始就想著给我加量了!』
不过他也从这个举动品出了別的意思。
『隼哥虽然成了丹房役头,但在严钧的口中……好像不怎么受待见,看来役头之间也有三六九等。』
杜渐元边走边思索,也没有直接回去木屋,而是去了趟杂务殿。
如今他已具备画符的真元法力,本来也打算下工后就把灵石花掉,儘量不留,没曾想还是遭到敲诈了。
『唉,还是赶紧都花了吧,早早修成符术,就不用每天过去符房提心弔胆了。』
也只有成为符师,他才能不受到那么大的剥削欺压,並有足够的时间修炼。
“掌柜,可有適合我修习的下品符籙?劳烦您推荐一二。”
杜渐元来到符籙区,指尖亮起一道赤黑火焰,询问道。
“是刚修成的《煞火焚心诀》吧。”
掌柜看了一眼,拿出几枚玉简一字排开,又道:
“厉火符最为適合,也最受欢迎,但它难度不小……你可以从清洁、静音、缠绕三道符籙开始入手,把它们画明白了,再去画【厉火符】才会好上手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