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受了功法的影响?”
他略感诧异,没想到功法小成之后,竟连自身的气质都悄然改变了些许。
隨后摊开手掌,煞火在掌心上无声浮现。
心念微动之间,火焰倏地钻入地下,继而没入那张厚重的石桌之中。
“呼!”
没过多久,杜渐元轻轻吹出一口气。
厚重的石桌应声开裂,化作一片片薄薄的石板,层层坍塌下来……
內里的石质早已被焚空,徒留脆壳。
“灼烧的速度和威力都有了显著提升……”
“加上法力周流全身,血肉的恢復力也远胜从前。”
喜悦的情绪並未持续太久,很快便被他收敛起来,开始思索下一步的路。
“想要迈入炼气四层,没有与功法相合的天地灵气是万万不行的。”
他在典籍中读过,天地灵气分两种,一种为正气,一种为杂气。
服杂气者,固然容易突破,却很难筑就仙基,法力品质更是远逊於正气修士。
“【地煞阴火】和【天雷余烬】皆属正气,可杂务殿里压根寻不到相关的採气法……看来得找人问问了。”
杜渐元轻嘆一声,杂务殿那边不放出採气法,摆明就是要人去求役头或管事。
別人给你什么採气法,你才能用哪种天地灵气来突破,小命依旧被人牢牢捏在手里。
“只要没有那一口天地灵气,就算我慢慢把《煞火焚心诀》修至圆满,也无法让法力蜕变,更撞不开絳宫金闕……”
炼气一层时被功法卡著。
好不容易修到炼气三层,又要被一道採气法给卡住脖子。
想到这里,杜渐元也不禁有些鬱闷。
但再想下去也是无益,索性散去杂念,灵识沉入气海,两行文字缓缓浮现。
【煞火焚心诀:1/400(小成)】
【符术:100/100(炼气下品)】
『如今下品符术已满,画再多的厉火符也无法晋升……想让符术达到中品境界,还是得画出一张中品符籙才行。』
杜渐元心中思忖,倒也不焦躁。
中品符籙的製法,在杂务殿里就能买到,回头寻个机会去买来便是。
夜色渐沉,洞府门口的封禁忽然轻轻一震。
“都这个时辰了……还有人来访?”
杜渐元略感诧异。
遂將几张厉火符藏於袖口,又將护身软甲的敛息之效催动,把气机压至炼气二层,这才走到门后,出声道:
“谁?”
“公子,奴家秦茉。”
石门缓缓移开。
那位身段妖嬈、胸怀宽广的红裙女子正立在门前,手中捧著一只青瓷小罐,笑意嫣然。
“前几日去杂务殿,顺道多称了几两清心茶……”
秦茉笑吟吟地將瓷罐往前一递,声音轻柔道:
“此茶对恢復法力、静心定神颇有功效,还比丹药温和许多……奴家想著公子近来画符必然辛苦,便特地送些过来,聊表心意。”
杜渐元毫不犹豫地推辞道:
“秦道友实在太客气了,这罐灵茶我万万不能收。”
“又不是什么贵重之物,公子何必见外。”
秦茉说著,直接將瓷罐塞进他手里,抿唇笑道:
“你我既是邻居,又是跟同一位大人的,也算一场难得的缘分……区区几两茶叶,公子若再推託,便是瞧不起奴家了。”
杜渐元实在推辞不过,只好暂且收下。
他正要开口道谢,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站著的一道身影,遂面露几分歉意道:
“有朋友来访,改日再招待仙子。”
秦茉顺著他的目光看去,瞧见一位身形瘦削的青年正局促不安地立在道旁,便敛衽一礼,识趣地道:
“那便不叨扰公子了,若有什么需要,公子可隨时来隔壁寻我。”
说罢,她便裊裊婷婷地回了自家洞府。
黄全快步赶了过来,嘴唇翕动半晌,却支支吾吾地不知该如何开口。
最后他长嘆一声,深深弯下腰去揖礼,声音带著近乎绝望的恳切:
“元哥儿……还请帮一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