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天阁內,比外头更静。
高楼之中,光线略显昏暗,唯有四角长灯燃著幽幽火光,將一层大堂映得半明半暗。
苏白踏入其中,脚下木板发出轻微声响。
“来者止步。”
一道低喝,自前方传来。
只见第一层中央,正立著两名持剑弟子,一左一右,气机沉稳,目光锐利。
他们本是负责镇守第一层的守阁者,
原以为今日风头都被那个红衣少年抢了,没想到,转眼之间,竟又来了一位更狂的。
而且,还是个看起来醉醺醺的白衣年轻人。
左侧那名弟子冷声道:“报上姓名来歷,按规矩——”
“又是规矩。”
苏白嘆了口气,像是真的有些无奈。
“你们雪月城的人,话都这么多?”
两名守阁弟子对视一眼,眼神皆是一沉。
“既然不愿说,那便按闯阁之礼来!”
话音未落,两人同时拔剑。
鏘!
剑光一起,直逼苏白而来。
虽只是第一层守阁弟子,可雪月城底蕴摆在那里,这两人放到寻常江湖中,也足以称得上一流好手。
两柄长剑一前一后,封得极稳,显然配合多年,绝非乌合之眾。
外头观战之人通过阁中鏤空窗格看见这一幕,不少人都屏住了呼吸。
“出手了!”
“这白衣醉鬼刚进门就得挨打吧?”
“第一层虽不算难,可若轻敌,也得吃亏!”
“他不是很狂吗?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本事!”
阁外议论未歇。
阁內,剑已至身前。
苏白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拔开酒塞,轻轻晃了晃酒葫,像是嫌那两把剑来得太慢。
“算了。”
“先热热身吧。”
说完,他仰头饮了一口酒。
咕咚。
酒液入喉。
系统提示声同时响起。
【叮!宿主饮酒成功,醉意值+5!】
【当前醉意值:35】
下一瞬,苏白抬手。
没有拔剑。
甚至没有真正出招。
他只是屈指,在酒葫上轻轻一弹。
叮——
那声音清越如玉珠落盘,在安静的阁楼中尤为刺耳。
而伴隨著这一指弹出,一缕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青色气息,骤然自酒葫口盪开,像一圈无形波纹,瞬间扫过整个第一层。
砰!砰!
两名守阁弟子只觉得手腕一麻,长剑竟被那股古怪力量直接盪开,连带著整个人都向两侧踉蹌退去!
等他们好不容易站稳,脸色已是一片骇然。
“这是什么?”
“没拔剑?!”
阁外瞬间炸开。
“他连剑都没拔?”
“刚刚那是酒气?还是剑气?”
“开什么玩笑,第一层守阁弟子就这么被震退了?”
萧瑟立在远处,眸光微冷,手指轻轻敲了敲臂弯。
他看出来了。
那不是单纯的酒气,也不是寻常內力外放。
更像是——
借酒凝意,以意化剑。
这念头一出,连萧瑟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
以酒化剑?
这种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雷无桀站在人群最前头,眼睛瞪得溜圆,兴奋得脸都红了。
“好厉害!”
“这傢伙,真的有点东西啊!”
阁內。
两名守阁弟子还欲再战,可苏白却已经从他们之间走了过去。
脚步不急不缓。
仿佛刚才震退两人,只是隨手拂去了身前两片雪。
“第一层,过了。”
“下一层。”
那两名弟子脸色涨红,想拦,却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
因为就在方才那一瞬,他们分明感觉到,对方若想伤人,刚刚那一下盪开的就不是他们的剑,而是他们的喉咙。
第二层。
苏白推门而入。
这里镇守的是三人,一人持刀,两人持剑,阵势比第一层严整得多。
而且,很显然,他们已经听到楼下动静。
为首那人盯著苏白,神情凝重:“阁下究竟是什么人?”
苏白抬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贏了你们,还得先考功名?”
“出手吧,省时间。”
那人眼角一跳。
“狂妄!”
三人同时动了。
刀锋横斩,剑光交错,封住前后左右四路退势,出手之果决,远不是第一层可比。
苏白却只是笑了笑。
“这才像点样子。”
他一边说著,一边隨意迈出一步。
那一步极怪。
看似踉蹌,像喝多了站不稳,可偏偏就那么差之毫厘地从刀剑缝隙间滑了出去。三人联手布下的围势,竟连他衣角都没碰到。
“什么?!”
三名守阁弟子脸色齐变。
踏歌步,醉里行歌。
苏白身形一转,已绕到三人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