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间,雷霆落檐!
轰隆!
紫白雷光照亮半座登天阁,也照亮了那几道自风雪中扑来的杀影。
登天阁外,真正的杀局,在这一刻彻底爆开。
而另一边,正在赶来的苏白和萧瑟,自然也同时感受到了那股骤然腾起的雷意。
那前来报信的弟子跑得脸色发白,急声道:
“方才守阁弟子来报,有不明高手现身登天阁外,似是专门冲雷前辈去的!”
萧瑟眼神一沉。
“果然。”
苏白却只是轻轻笑了一声。
“暗河倒也不算太傻。”
萧瑟偏头看他:“什么意思?”
苏白往前走著,语气依旧散。
“先动我,容易死。”
“先动雷云鹤——”
“至少看起来,像是块好啃点的骨头。”
这话若让旁人听见,多少有点不把雷云鹤放眼里。
可萧瑟却知道,苏白说的是事实。
暗河不是疯子。
他们既然在苍山小院试过一次,便不可能再轻易拿同样的方式送第二批人头。
换目標、换节奏、换切口——
这才像他们的路数。
而雷云鹤,恰恰是个极妙的目標。
他刚被苏白点醒,名义上仍是登天阁高层,又与雪月城第四城主一战之后关係微妙。
若他今夜真出了事,对雪月城而言,不只是损失一个高手。
还是一种极明显的打脸。
想到这里,萧瑟脚步更快了些,眼神也彻底沉下来。
“暗河这次,是在试雪月城的反应速度。”
“不止。”
苏白摇头,忽然看向前方夜色深处那道越来越明亮的雷光。
“他们也在试——”
“我会不会去救。”
萧瑟闻言一怔,隨即心头猛地一震。
是了。
若雷云鹤被围,苏白去不去,怎么去,来得有多快,出手有多重——
这些,都会成为暗河下一步判断他的依据。
这不是单纯的一场袭杀。
是一次更深、更凶的“测量”。
测雪月城。
也测苏白。
苏白显然也明白这一点。
可他非但没半点不耐,眼底反而慢慢亮起一抹兴味。
“这样才对。”
“老是躲在暗处捅人,多没意思。”
“真想看我——”
“就该把场面摆大点。”
话音刚落,前方夜色深处,雷意忽然又一次暴涨,紧接著便是一道明显带著压制意味的阴冷气息冲天而起。
萧瑟脸色微变。
“雷云鹤被拖住了。”
苏白脚步终於停了一瞬。
下一刻,他把空酒葫往萧瑟手里一塞。
“拿著。”
萧瑟下意识接住,还未反应过来,便见苏白已一步踏出。
白衣破雪,身形如电!
只一眨眼,那道身影便已掠出十数丈远,直奔登天阁而去。
风雪中,只留下他一句带著几分醉意的笑声:
“你不是想看我怎么入局么?”
“睁大眼睛。”
萧瑟站在原地,握著那只还残留著酒香的空葫芦,望著那道瞬间掠远的白衣背影,沉默片刻,忽然低低吐出一口气。
“这哪是入局……”
“这分明是去掀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