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天阁外,杀意如潮。
雷云鹤立於高檐,独臂引雷,紫白电光自他周身炸开,將夜色都照得忽明忽暗。
而在他周围,五道黑影若隱若现,如五根藏在雪里的毒刺,不断寻找著最合適的出手时机。
最前方那名黑袍人並未亲自上前,只是站在雷光之外,静静看著。
像一个真正的猎手,在等猎物露出疲態。
“雷云鹤。”
他声音沙哑,带著一点令人不適的笑意。
“你这雷,比起当年,响了些。”
“可惜——”
“还是少了一只手。”
最后四个字,像故意往人伤口上撒盐。
雷云鹤眼神骤冷。
“那也够劈死你!”
轰!
他猛然抬手,檐角雷光匯聚,化作一道惊人电芒,朝那黑袍人当头劈下。
这一击,气势极盛。
可那黑袍人却像早有预料,身形一晃便退出数丈,竟让那雷芒只是劈碎了他先前立足的雪地。
而就在雷云鹤出手这一瞬,左右两侧那五道黑影也同时动了!
他们等的,就是这一刻。
等雷云鹤雷势外放、旧力已出、新力未生的一剎。
五道杀机,自五个不同方向同时扑至!
刀、针、掌、鉤、细线。
没有一招是光明正大的。
却招招都阴毒到极致。
这就是暗河。
不求好看,只求致命。
雷云鹤脸色微变,独臂一震,强行迴转雷意护住身前。
砰!砰!砰!
连续数道闷响炸开。
他虽震退了三人,却仍有一道阴柔掌力穿过雷光,重重印在他左肩之上!
噗!
雷云鹤闷哼一声,脚下檐角轰然炸裂,整个人向后退了半步,嘴角已溢出一缕血。
那黑袍人见状,眼中终於多出一抹冷意。
“你老了。”
雷云鹤抬手抹去嘴角血跡,眼中却没有半分退意,反而更凶了几分。
“杀你们这些见不得光的东西,老夫还不至於老到提不动雷!”
他一步踏出,竟不退反进,周身雷意轰然再涨,宛如一头真正被激怒的雷兽,直扑前方一名持鉤杀手。
那人显然没想到雷云鹤在被围之下还敢这么凶,脸色一变,急忙抽身。
可雷云鹤这一击本就是奔著换命去的。
轰!
雷光炸开,那人胸口瞬间塌下去一块,惨叫著横飞出去,撞穿一整面院墙,生死不知。
可与此同时,雷云鹤后背也再度暴露。
又有两道杀招,一上一下,同时逼近!
那黑袍人眼中寒意一盛。
就是现在。
可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带著酒香的声音,忽然自风雪中飘了过来。
“打成这样,还说自己不算废?”
雷云鹤原本暴怒的神色,硬生生僵了一瞬。
这声音,他太熟了。
下一刻,一抹白衣已自夜雪中掠来。
快得像风。
也像月下忽然坠落的一道剑光。
还没等那两名偷袭雷云鹤的杀手反应过来,苏白已插入战场中央,甚至连招呼都懒得跟他们打一个,抬手便是一剑。
“滚。”
嗤!
这一剑,不华丽,也不宏大。
可就是这么隨手一斩,那两道本来已贴到雷云鹤身后的身影,竟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直接被剑气掀飞出去。
一人半边肩膀连同整条手臂当场炸碎。
另一人胸口被劈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砸进雪里,疯狂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