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云鹤猛地回头,看见苏白那张在夜色中依旧带著几分醉意的脸,先是一怔,隨即咬牙骂道:
“谁让你来的?!”
苏白瞥了他一眼。
“路过。”
雷云鹤:“……”
都这种时候了,这小子还一张嘴就是鬼话。
可不知为何,刚才那股被围猎压得胸口发闷的鬱气,却在这两个字落下之后,莫名鬆了一截。
那黑袍人站在不远处,第一次真正把目光完完整整落在苏白身上。
不再是远处观望。
也不再是情报里的名字。
而是活生生、站在眼前的人。
白衣,长剑,酒气,鬆散,狂。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一出现,便把原本已经咬住雷云鹤的杀局,直接撕开了。
“青莲剑仙。”
黑袍人缓缓开口。
“你果然来了。”
苏白站在风雪里,一手提剑,一手伸向雷云鹤。
雷云鹤皱眉:“干什么?”
苏白理所当然道:
“酒。”
雷云鹤:“……”
他差点一口血又涌上来。
“我哪来的酒!”
苏白嘖了一声。
“活这么大,出门不带酒?”
“怪不得打得这么难看。”
雷云鹤眼角狠狠一抽。
对面几名暗河杀手都愣了一瞬。
他们显然也没想到,生死廝杀中,这位青莲剑仙第一件事,居然是跟同伴討酒。
这人,是真疯还是假疯?
而那黑袍人眼中的忌惮,却在这短短几句废话中越来越深。
因为他看出来了。
苏白不是故作轻鬆。
他是真的轻鬆。
轻鬆到像根本没把他们这几名至少自在、甚至摸到逍遥门槛的杀手放在眼里。
这比他直接暴怒出剑,还更可怕。
“杀了他。”
黑袍人终於不再观望,声音陡然沉了下来。
“先杀苏白!”
这一句出口,剩余几名杀手几乎没有半点犹豫,齐齐转向苏白,杀机同时爆发!
他们明白。
雷云鹤虽强,但毕竟已伤,且可围。
可苏白不一样。
此人若不先压住,今夜这场局,必崩。
雷云鹤眼神一厉,刚要出手,却被苏白伸手拦了一下。
“別急。”
苏白往前走了一步,白衣踏雪,嘴角轻轻扬起。
“你刚才不是想看,我会不会来救你吗?”
说著,他抬眸看向那黑袍人,眼底醉意渐起。
“现在我来了。”
“你们又想先杀我。”
“那很好。”
下一瞬,他剑锋微抬,整个人的气息忽然变了。
不再是方才那种隨意。
而是一种……真正开始兴奋起来的清狂。
“正好。”
“让我看看——”
“暗河这回,够不够我喝完下一壶酒。”
话音落下,风雪骤寒。
一场比方才更凶、更烈、更大的杀局,彻底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