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两侧那两名原本想藉机兜后的杀手,脚下更是明显一滯,连气息都被压得不再圆融。
“这——”
雷云鹤站在后方,眼神终於真正变了。
雪巷里那一战,他只远远感知过苏白用《静夜思》控场。
可那时的感觉,与此刻亲眼所见,完全不是一回事。
原来这首诗,真正铺开时,不只是“冻”住几个人。
而是——
把整片战场,直接拖进了他的月色里。
黑袍人也终於变了脸色。
“领域?”
不是寻常的领域。
更不像纯粹以內力、真气撑开的场。
这是意境成域。
诗意、剑意、月意、寒意,彼此交叠,化成一方真正属於苏白自己的“场”。
在这个场里,別人的快,会变慢。
別人的隱,会无处可藏。
暗河最擅长的东西,恰恰会被削去七成!
“撤开!不要贴身!”
黑袍人当机立断下令。
他已看出来,若继续按原计划贴身围杀,今夜这些人只会一个接一个死在这片霜地里。
可苏白却笑了。
“现在才明白?”
“晚了。”
下一瞬,他一步踏出。
白衣掠过霜地,竟比没有控场时更快。
最前方那名持短刀的杀手只觉眼前一花,连刀锋都来不及调转,苏白已与他错身而过。
嗤。
一线血痕,自其喉间慢慢浮现。
人还站著,眼里的光却已开始散了。
紧接著,苏白反手一剑,点在另一人袖中那抹幽蓝寒光之上。
叮!
那根淬毒细刺寸寸崩裂。
同时崩裂的,还有那人半边手臂的骨骼。
“啊——!”
惨叫刚起,便被苏白一脚踹回霜地中央。
最后那名以细线缠足的杀手最果决,眼见正面两人一个照面便死伤惨重,竟直接断了手中细线,想借反衝之力逃出霜域。
可他刚退三步,脚下霜意便骤然一亮。
“疑是地上霜。”
苏白像在提醒他,又像只是隨口念了一遍。
下一刻,那人双膝以下的积雪与寒霜竟同时炸起,化作无数细碎剑芒,自下而上贯穿了他的双腿。
扑通!
那人惨叫著跪进雪里。
还未抬头,苏白剑尖已至。
“晚安。”
噗。
眉心见红,当场毙命。
登天阁外,一时间竟安静得只剩风雪声。
黑袍人身侧还剩的几名杀手,呼吸都明显乱了。
太快了。
也太轻鬆了。
他们不是没杀过强者,可从未见过一个人,能在他们最擅长的“夜战”和“围杀”里,反过来把整片战场变成自己的屠场。
更让人心底发凉的是——
苏白从头到尾,连像样的酒都还没喝。
黑袍人眼底忌惮终於彻底压不住了。
“此子……”
“不能再按普通逍遥天境去算。”
他心底刚闪过这念头,苏白却忽然抬眼,隔著风雪看向了他。
“你在算什么?”
“算我还能杀几个?”
黑袍人心头一寒。
因为他忽然发现,苏白的眼神太静。
静得像早就把自己看作下一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