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最棘手的地方。
“还有一件事。”
下首另一人低声道。
“无双城的无双,今日也去了雪月城。”
“结果如何?”
“败了。”
“而且……是剑匣飞剑尽低头那种败。”
话音落下,大殿中终於出现了一丝真正的波动。
显然,这个消息带来的衝击,比前面两次夜袭全灭还要更重。
因为这意味著,苏白压的不是人。
是剑道层面上的“势”。
一个能让无双剑匣低头的人,未来会变成什么?
没人愿意细想。
也没人敢赌。
最上首那道身影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吐出一句:
“不能再小打小闹了。”
下方眾人心神皆是一凛。
因为他们知道,这意味著真正的决断要下来了。
“雪月城本来难碰。”
“如今多了一个苏白,更难碰。”
“可越难碰,越不能再拖。”
他声音低沉,一字一句如钉入石。
“再拖下去,等这几个人彻底站成一线,暗河以后会死得更难看。”
旁边一人低声问道:
“那……何时动手?”
最上首那人缓缓抬起头。
昏黄灯火照不到他的全脸,只能照见半边下頜,冷硬如石。
“等月再冷一点。”
“等他们以为,今晚已经是暗河最重的一刀时——”
“我们便给雪月城送一场真正的夜袭。”
他停了一下,目光仿佛越过重重夜色,直接看向了雪月城方向。
“这一次。”
“不是苏白一个人。”
“我要让他们所有人都明白——”
“暗河若真想杀,便能让整座雪月城,今夜无眠。”
殿中几人同时低头。
“是。”
风自谷外吹来,吹得石殿里的灯火微微摇晃。
墙上那些晃动的影子,像一条条即將爬出黑暗的毒蛇。
而暗河,终於不再打算藏著咬一口就走了。
他们要正面撕一刀。
撕给雪月城看。
也撕给苏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