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最噁心的地方。
“还没动。”
司空长风望向苍山方向,低声自语。
唐莲动了,百里东君动了,雷云鹤动了,他自己也动了。
可李寒衣没动。
苏白也没动。
这说明——
真正的大鱼,还在盯著那边。
想到这里,司空长风非但没有焦躁,反而更冷静了。
因为他知道,只要那边还没被逼出手,就说明雪月城还没真正伤到筋骨。
可暗河显然也懂这个道理。
所以,他们一定会逼。
果然。
下一刻,一名雪月城弟子浑身是血地衝上楼来,抱拳急喝:
“三城主!”
“东线假袭,西线重压,南巷忽然又多出一批逍遥境杀手!”
司空长风眼神骤沉。
又加码了。
这意味著,暗河已经发现仅靠前面的压力还不够,开始不断往棋盘上加更重的筹码。
“传令。”
司空长风一字一句,声音稳得可怕。
“城中预备弟子,全部压到南巷。”
“告诉唐莲,东南可再退一巷,但不能乱。”
“告诉百里东君——”
他顿了一下,眼底终於掠过一抹锋利之色。
“若对面再有逍遥境冒头,让他別再藏。”
“给我狠狠干。”
那弟子心头一震,立刻领命而去。
而司空长风自己,则握紧了手中长枪。
他知道。
雪月城今夜,已被暗河压到了一个很微妙的边上。
再往前一步,便是真正的大爆。
而此刻,苍山小院外。
李寒衣与苏白站在崖边,看著整座城里杀意翻腾,一时都没有说话。
很快,李寒衣眼底便掠过一抹寒色。
因为她察觉到了。
城中的杀意在涨。
而且,是在以一种明显不正常的速度涨。
“他们在不断加人。”
她低声道。
苏白点头。
“嗯。”
“是想逼你忍不住先走。”
李寒衣缓缓握紧了铁马冰河。
她心里很清楚。
若自己现在下去,城中必然会立刻轻鬆许多。
至少有她这一位雪月剑仙镇场,暗河那些逍遥境杀手绝不敢再这么肆无忌惮。
可她同样知道——
她若离开,苍山这里,就会变成某些人最想看到的空档。
一时间,风雪之中,连她呼吸都冷了几分。
苏白偏头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笑。
“憋著很难受?”
李寒衣冷声道:
“你还笑得出来?”
苏白理所当然。
“为什么笑不出来?”
“他们都把台子搭成这样了,总得有人上去唱一出大的。”
李寒衣看著他,眸光微凝。
“你早就在等?”
苏白仰头看向夜空,唇角缓缓扬起。
“我不是在等。”
“我是怕他们来得不够大。”
话音刚落。
远处天边,忽然有一道极细极薄的黑线,划破了风雪夜幕。
那不是剑气。
也不是箭。
更像是一缕从黑暗深处伸出来的影子。
影子一落,原本尚算平静的苍山主路上,骤然多出数十道气息。
其中最前方三道,重得惊人。
李寒衣眼神猛地一变。
“来了。”
而苏白看著那三道渐渐走出风雪的身影,眼里的笑意,终於一点点凉了下来。
“这才像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