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山之上,风雪猎猎。
苏白一步踏出时,整个人像从月色里坠下。
白衣掠空,酒气散风,速度快到只在山道与夜幕之间留下一道极淡的残影。
李寒衣被三名暗河强者死死牵住,只来得及看见那道白衣朝城中落去,隨后便不得不再度提剑迎敌。
“你的对手,是我们。”
那高瘦黑影双袖齐振,无数细丝在风雪中再度铺开,缠向李寒衣四方。
矮壮黑影则硬顶著肩头血痕,再次悍然压上。
而那黑铁面具人,仍隱於风雪之后,如一条真正的毒蛇,专门等她分神。
李寒衣眼底寒意暴涨,铁马冰河一震,花雨如刀。
可她心里却很清楚。
苏白这一去,今夜城中最重的一片天,真的要落在他一个人肩上了。
与此同时,雪月城中。
南巷,已经彻底杀红了眼。
唐莲带著雪月城弟子缩线固守,原本还能稳住局势,可就在几名逍遥境杀手突然加入后,整条巷子的压力便骤然翻倍。
一名雪月城弟子刚刚以枪挡开正面刀锋,背后便有一抹黑线悄无声息缠上他脖颈。
“小心!”
唐莲暴喝出声,暗器脱手。
可终究慢了半拍。
眼看那弟子便要血溅当场——
嗤!
一道青色剑光忽自巷口掠来。
快得像月下乍现的一线天光。
那抹黑线应声而断,连带著出手那名杀手半边身子都被生生斩开,鲜血刚溅出便被寒风吹散。
巷中所有人同时一震,齐齐回头。
只见风雪尽头,一袭白衣正提剑而来。
酒香先到,人后到。
苏白。
“苏城主!”
“是苏城主!”
原本已被压得有些喘不过气的雪月城弟子,眼中几乎同时亮起一道光。
就连唐莲都在这一刻微不可察地鬆了一口气。
他知道,最能打的人,终於下来了。
苏白站在巷口,扫了一眼四周,微微皱眉。
“打得挺脏。”
唐莲苦笑一声:“暗河本就不是什么光明路数。”
苏白点头。
“也是。”
“那就別跟他们讲道理了。”
话音刚落,他一步踏入巷中。
没有多余招呼,也没有半分停顿。
只一剑。
最前方那名正压著雪月城弟子打的逍遥境杀手,脸色骤变,刚要抽身。
苏白的剑便已经到了。
嗤!
一剑封喉。
人头未飞,血却先冷。
苏白脚步不停,白衣从尸体旁掠过,像从一片不值得多看的落叶边经过。
“唐莲。”
他头也不回地开口。
唐莲下意识应道:“在。”
“你守线。”
“逍遥境以上,我来。”
这句话一出,整条南巷的雪月城弟子只觉得胸口都猛地一热。
逍遥境以上,我来。
这种话,放在平时像狂。
可从苏白嘴里说出来,却只让人觉得稳。
因为今夜之前,他已经用太多场战斗证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