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沈回垂下眼,往后退了一步。
“前辈节哀。既然妖物已收,晚辈便不打扰了。”
“小友且慢!”
老者连忙叫住沈回,脸上露出恳切的神色:“小友,老夫方才收那妖物,耗了不少元气。这炼化妖物的关头,最忌有人惊扰。不知小友可否替老夫护法片刻?待事成之后,老夫必有重谢。”
沈回脚步一顿,回过头来,面上露出犹豫之色。
他看了一眼天色。
日头已经偏西,林间的光影拉得老长,再过个把时辰,天就要黑了。
“前辈,”他拱了拱手,“非是晚辈推託,只是天色已晚,晚辈若再不回去,师父怕是要著急了。”
老者听了这话,脸上的恳切之色更浓,嘆了口气:“既是尊师掛念,老夫自不敢强留。只是不知小友是哪位高人的门下?日后有缘,也好登门道谢。”
沈回迟疑了一下,面上闪过一抹矜持。
“晚辈师从青城山青阳真人。”
老者眼睛微微瞪大。
“真人?”
他脱口而出,语气里带著一丝惊疑。
“金丹真人?”
沈回没有答话,只是嘴角微微上扬,脸上露出几分骄矜之色。
那神情既有掩藏不住的得意,又好似想竭力保持谦逊。
老者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
踏马的!
金丹真人。
青城山。
这两个词压下来,他心里不由得一跳。
若这小子所言非虚,那还真是挨不得碰不得。除非,做乾净些……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
就在这时,一阵清风从他身后吹来。
那风来得突兀,轻轻柔柔的,却带著一丝凉意,拂过老者后颈,激得他头皮微微一麻。
与此同时,沈回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他身后,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师父!”
老者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转过身去——
嗤!
一道白光朝著他后脑勺激射而来。
快。
快得看不见轨跡。
锐金之气是沈回所会法术中施法最快,速度也最快的攻伐手段。
他练了这些时日,早已纯熟无比。
加之这一击蓄势已久,选的正是老者心神震盪、转身回望的瞬间。
势在必得。
可这势在必得的一击却落空了。
准確地说,是只击中了一半。
老者那颗头颅,竟在千钧一髮之际,猛地缩进了胸腔里。
白光擦著他的头皮掠过,削下一片血肉,带起一蓬血雾。
沈回眼睁睁看著那颗脑袋从胸腔里重新伸出来,自己脸上的骄矜之色早已消失得乾乾净净,只剩一片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