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两日没什么反应,葫芦还是那个葫芦,冷冰冰的,一块死物。
到了第三日,他照例將灵气渡入时,忽然觉得葫芦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他心中一喜,又试了一次。
这次那感觉更清晰了些,好似葫芦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醒来。
到了第五日,他已经能隱约感知到葫芦里的空间了。
那是一片漆黑幽深的所在,“看”上去模糊不清,里头好像还有些东西。
第六日,葫芦终於变成了他的形状。
在这天,他也终於“看见”了葫芦里的全貌。
那是一片虚无的空间,约莫有一间屋子大小。
四壁是翡翠般的碧绿色,隱隱有光,却照不亮任何东西。
他试著將桌上的茶杯收进去。
心念一动,那茶杯便凭空消失了。
再心念一动,茶杯又出现在桌上。
“好宝贝,真是个好宝贝。”沈回把玩著葫芦,爱不释手。
他又试著將葫芦变小。
催动灵气,那拳头大的葫芦便缩成拇指大小,安静地躺在掌心。
再次催动,又立马恢復原状。
“可惜只能装死物和阴魂。”他自言自语,把葫芦掛在腰间,拍了拍。
有了这东西,下山便方便许多。
乾粮、水、衣物,都能塞进去,不用大包小包地背著走。
第七日,沈回最后一次温养葫芦。
这一次,那心神联繫更加稳固了。
他甚至能感知到葫芦的每一处细节,那些碧绿色的纹路,那些隱隱流转的光华,还有一团藏在角落的东西。
他愣了愣,凝神细看。
那像是一条盘起来的蟒蛇,他试著用灵气去触碰,那蟒蛇却像是受了惊,往里缩了缩,躲进了更深的地方。
沈回皱眉,又试了一次。
这回那团蛇纹丝不动,像是打定了主意不出来。
沈回嗤笑一声,直接催动灵气,强行將其拘出了葫芦。
葫芦口青光一闪,那东西便被甩落在地。
是一条尾巴。
近丈长的尾巴,鳞片密布,状若蟒蛇,正是那日被他火线切断的白头魈断尾。
整条尾巴通体泛著青黑,鳞片缝隙里隱隱有暗红色的纹路,像是被人用什么东西描过一遍。
尾尖上缠著一缕细细的黑气,还在缓缓蠕动。
沈回皱了皱眉。
那尾巴落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是条死蛇。
他正要弯腰细看,那尾巴忽然动了。
它像是被什么惊醒了似的,断裂的那一端猛地竖了起来。
断口处血肉模糊,一根白森森的骨刺从里头伸出来,尖锐如锥,直直朝著沈回的手臂扎来。
可沈回却早有防备。
他左手一抬,一道火线自指尖射出,正正缠住那尾巴。
尾巴被火线缠住,立刻不停挣扎扭动。
鳞片炸开,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皮肉。那根骨刺更是疯狂地乱戳,却够不著沈回分毫。
沈回手上加力,火线收紧。
那尾巴扭动得愈发剧烈,断口处渗出黑色的汁液,腥臭扑鼻。
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开始发亮,像是在拼命催动什么法门。
可沈回哪里会给它机会。
他左手一扯,將那条尾巴拽到跟前,右手掐诀,迅速往那尾巴一拍,挣扎扭动的尾巴登时便僵在半空,再也动弹不得。
市井小术——伏龙桩!
这不就用上了。
他凑近了细看。
尾巴上的鳞片被人刻满了符文,密密麻麻,一层叠著一层。
那些符文歪歪扭扭,笔画间隱隱有黑气流转,鬼气森森。
“歪门邪道。”
沈回低声说了四个字。
掌心一翻,一团烈焰腾地燃起,將那整条尾巴吞没。
那些符文在火中扭曲变形,黑气拼命往外冲,却被火焰烧得滋滋作响,顷刻间便消散得一乾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