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摇了摇头,“为確保万无一失,还是等你死了之后,我再告诉你罢。”
沈回点了点头,脸上笑意不减。
他缓缓抬起手来,伸出一根指头,不紧不慢地说道:“既如此,那你们且记好了。”
那少年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沈回自顾自说道:“贫道沈回,乃是棲鹿山清风观济尘真人座下弟子,道號清玄。”
那少年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些我们知道。”
说著他又补了一句,“放心吧,烧纸的时候不会叫错名字的。”
沈回摇了摇头,目光从那少年身上移开,语气仍旧不紧不慢:
“我不是怕你们烧错了纸。”
他抬起头来,笑意淡淡地掛在嘴角,可那双眼睛里头却是寒芒闪动,杀意渐起。
“我说这些只是想让你们知道,自己要死在谁的手里,以免做了那糊涂鬼。”
话音未落,巷子里忽然起了一阵风。
那风来得蹊蹺,不从天上来,也不从地底起,带著一股凛冽寒意,捲起地上的枯叶和尘土,在那狭窄的巷子里滴溜溜打了个旋儿。
那少年脸上的笑意凝住了。
黑衣女子的手也已经按在了腰间。
可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一点火星便已破空而出。
快得看不清轨跡,只隱约见一道红线划过,直奔那黑衣女子面门。
女子反应倒也不慢,右手在腰间一抹,一柄漆黑短剑应声出鞘,横在身前。
火星撞上剑身。
“嗤!”
铁水飞溅。
那黑剑被烧出一个指头大的孔洞,边缘通红滚烫,铁水顺著剑身往下淌。
女子惊叫一声,慌忙鬆手,短剑哐当落地。
她的掌心已被烫起一串水泡,皮肉翻开,露出底下嫩红的血肉。
与此同时,沈回已然抬起左手,並指作诀,指向对面那正准备掐诀念咒的少年。
一道白光自指尖迸出,快如闪电。
那少年指诀才掐到一半,惊骇之下想要躲闪,可那白光来势太快,他根本来不及挪步。
无奈之下,少年只得勉强抬起手臂,將一直攥在手里的一块骨头挡在面前,堪堪摄住那道锐金之气。
“你掐诀太慢了。”沈回语气森然。
语罢左手往前一送。
咔嚓!
那骨头应声碎裂。
白光去势不减,贴著少年的左脸掠过。
“啊——!”
少年惨叫一声,整个人仰面倒飞出去,在地上滑出一条血痕。
他躺倒在地,挣扎不休。
左半边脸连带耳朵已被那白光削得乾乾净净,露出底下白森森的骨头,鲜血正汩汩地往外冒。
沈回却看也不看他,只淡淡道:“一身本事稀鬆平常,也敢来找我的麻烦?”
话音刚落,那女子已从怀中掏出一把灰白色的珠子,往地上一撒。
那些珠子落地后骨碌碌滚动不休,眨眼便化作一颗颗硕大的骷髏头,隨即那些骷髏头又长出了脊樑和肋骨、臂骨、腿骨……一应俱全,朝沈回围拢过来。
沈回皱了皱眉。
他右手一抬,几道土墙拔地而起。
一道挡在骷髏群面前,另外两道分別堵住了巷子的两头,將那女子和地上挣扎的少年隔在两端。
那女子的脸色终於变了。
她看著那几道齐胸高的土墙,声音有些发紧:“你……你还会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