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內陷入死寂。
长孙无忌瞪圆了眼睛,下巴微张。
房玄龄倒吸一口冷气,手里的笏板差点掉在地上。
一道旨意平息天灾?
这比当场劈死韦挺还要让人震撼。
劈死人只是杀伐之力,平息几十万生民面临的水患,那是造化之功!
李世民呼吸急促。
他大脑飞速运转,敏锐的政治直觉瞬间占据了高地。
太子令能治水。
若是以他李世民亲自写下一道圣旨,扔到黄河决口处,大水瞬间退去。
天下人会怎么看他?
那些世家大族还敢在暗地里嚼舌根?
玄武门的污点將被彻底洗刷!他就是真正的天命之主!
李世民搓了搓手,压抑著內心的激动,目光热切地看著李承乾。
“高明啊。”李世民换上了一副商量的口吻,“这仙法,必须用太子令?用朕的圣旨行不行?”
他挺直腰板,补充道:“朕乃大唐天子,受命於天。圣旨的威力定然比太子令更大,治水的效果肯定更好!”
李承乾看著李世民。
他一眼就看穿了这便宜爹的心思。
没门。
“不行。”
李承乾果断吐出两个字。
李世民脸上的笑容僵住。
“为何?”
李世民不死心,继续追问。
“此法名唤天宪镇国。”李承乾面不改色地胡诌,“老君传法时说得明白,需以太子之名颁布太子令,方能引动法则。”
他看著李世民的眼睛,语气篤定:“用圣旨,毫无作用。甚至可能激怒天地法则,適得其反。”
李世民狐疑地盯著李承乾。
他觉得这逆子在撒谎。
绝对是故意的!
这小子就是在报復他以前偏心李泰,故意不让他这个当爹的沾光。
李世民张了张嘴,正要端出皇帝的架子继续爭取。
长孙无垢走上前。
她不动声色地抬起脚,狠狠踩在李世民的靴子上。
李世民吃痛,倒吸一口冷气,转头看向长孙无垢。
长孙无垢面带微笑,眼神却透著严厉的警告。
高明愿意出手救灾已是万幸。
你还敢贪心抢功?真把儿子逼急了,黄河水患谁去管?几十万百姓的命谁来救?
李世民读懂了长孙无垢的眼神。
他瞬间清醒过来。
不管是用太子令还是圣旨,这仙法终究是出在他李家。
太子也是他李世民的嫡长子。
太子立威,就是皇权立威。
李世民乾咳两声,强行掩饰自己的尷尬。
“既然老君定下了规矩,那便依规矩办。”李世民大手一挥,恢復了帝王的果断,“高明,需要准备什么?朕立刻让人去办!”
李承乾悬在半空,语气平淡。
“笔,墨,空白捲轴。”
“还有孤的太子印璽。”
“去东宫显德殿。”
长孙无忌和房玄龄对视一眼。
两人立刻转身,朝著殿外走去。
“臣等这就去准备!”
大唐国家机器在这一刻高速运转起来。
李承乾没有理会李世民,径直朝外飘去。
长孙无垢跟在后面。
李世民看著儿子的背影,咬了咬牙,也大步跟了上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返回东宫。
东宫,显德殿。
殿內已经布置妥当。
一张宽大的黄花梨书案摆在大殿中央。
上好的澄心堂纸铺展开来。
一方端砚里,墨汁已经研磨完毕,散发著淡淡的松香味。
太子印璽端端正正地摆放在书案右上角。
李承乾飘入大殿,缓缓降落下点,方便自己写字。
李世民、长孙无垢、长孙无忌、房玄龄四人站在书案对面,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著李承乾的动作。
李承乾提起狼毫笔,饱蘸浓墨。
他闭上眼睛,调动脑海中的精神力。
5点精神力瞬间扣除。
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大殿內的空气变得粘稠。
长孙无忌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威压,双腿微微发软。
李承乾睁开眼,落笔。
“太子承乾,奉天镇国,今天黄河.........”
每一笔落下,纸面上便闪过一道微弱的金光。
写完最后一个字,李承乾放下笔。
他拿起太子印璽,重重地盖在捲轴末端。
“砰。”
印璽落下的瞬间。
大殿內响起一声低沉的龙吟。
那道捲轴,竟然无风自动,缓缓从书案上升起。
捲轴散发出刺目的金色光辉,照亮了整个显德殿。
长孙无忌和房玄龄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李世民瞪大眼睛,死死盯著半空中的金色捲轴,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
捲轴落回了桌子上。
长孙无忌跪在地上,声音发颤:“太子殿下,这太子令,真能平息几十万人的水患?”
李承乾摇头,“说一个应该不够,孤再来写三个!”
“高明要不要多谢几个,阿耶担心四个也不够!”
李世民恨不得让李承乾当个无情的机器,多写一批。
李承乾摇头说:“现在只能写四道太子令!”
李世民那叫一个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