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宫,甘露殿。
大殿內气氛肃穆。
李世民端坐在御案后,眉头微锁。
下方,长孙无忌、房玄龄、魏徵三位大唐核心重臣分列两旁,正在匯报瀛州水灾后的善后事宜。
“陛下,瀛州水患虽退,但灾民的安置、房屋的重建,仍需大量钱粮。”房玄龄手持笏板,沉声说道,“臣已从周遭州县调拨了三万石粮食,但缺口依然很大。”
长孙无忌接话道:“民部那边的帐目臣查过了,国库目前尚算充盈,只是运粮的损耗.............”
“砰!”
长孙无忌的话还没说完,甘露殿的殿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殿內的君臣四人同时停下话头,转头望去。
只见太上皇李渊双手背在身后,迈著八字步,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长孙无忌、房玄龄和魏徵见状,赶紧整理朝服,齐齐躬身行礼:“臣等,拜见太上皇。”
李世民也站起身,绕过御案迎了上去:“阿耶,您怎么来了?”
“朕閒来无事,过来看看你们理政。”李渊语气隨意,走到大殿侧边的一张太师椅上坐下。
坐下后,李渊极其刻意地將双手平放在扶手上。
宽大的袍袖顺势滑落,露出了他手腕上那八个晶莹剔透的和田玉鐲。
“叮噹。”
玉鐲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大殿內格外清晰。
长孙无忌等人直起身,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李渊的手腕上。
三位重臣的眼中同时闪过一丝疑惑。
太上皇这是什么新奇的打扮?
李世民一开始也没反应过来。他只当是父亲在后宫待闷了,隨便找点乐子。
“阿耶既然来了,便一起听听。”李世民坐回御案后,看向房玄龄,“玄龄,你接著说。”
房玄龄收敛心神,继续匯报运粮的路线规划。
李渊坐在一旁,看似在认真听政,实则双手根本没停过。
他一会儿抬起左手摸摸鬍子,玉鐲滑落到手肘处。
一会儿又换右手端起旁边的茶盏,玉鐲再次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那动作幅度之大,频率之高,生怕別人注意不到他的手腕。
李世民听著房玄龄的匯报,目光不自觉地被李渊那晃来晃去的双手吸引。
他盯著那些玉鐲,越看越觉得眼熟。
这材质,这样式.............
李世民脑海中突然闪过昨日在立政殿,长孙无垢和兕子手腕上戴著的那个芥子鐲。
李世民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猛地一滯。
他死死盯著李渊的手腕。
左手四个。
右手四个。
八个!整整八个芥子鐲!
李世民只觉得一股逆血直衝天灵盖,后槽牙瞬间咬紧,腮帮子上的肌肉剧烈抽搐。
逆子!
朕昨日拉下脸面去立政殿,眼巴巴地看著观音婢和女儿们玩得不亦乐乎,你连个边角料都不给朕!
今日你阿翁去了一趟东宫,你直接给他搞了八个?!
李世民双手死死抓著御案的边缘,指节泛白,极力压制著想要掀桌子的衝动。
他现在连呼吸都觉得肺管子疼。
李渊一直用余光关注著李世民。
看到李世民那张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最后黑得像锅底,李渊心里的那朵花瞬间就盛开了。
爽!
太爽了!
李渊清了清嗓子,决定加一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