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靖便將杨过如今的情况与丘处机大致说了一番。
“……过儿如今性情顽劣偏激,亦与他之身世有关,所以此次我便没带他过来与丘真人相见,想让他留在岛上打磨心性,直到有朝一日心智沉稳。”
丘处机听罢,不胜唏嘘:“那孩儿竟苦命至此。靖儿,你如今武功远胜我等,有你和黄帮主教导,那孩儿日后成就必然不会差。”
话音刚落,二人忽听西边呜呜呜一阵响亮,似有號角吹动,隱隱有肃杀之意。
郭靖听在耳中,精神一振,心道:“来了!”
丘处机也听出了声音是从古墓那边传来,脸上现出怒色,骂道:“孽障,孽障!”
他眼望西边树林,说道:“靖儿,那奸人与你订了十年之约,妄想这十年中肆意横行,好教你不便干预。天下哪有这等称心如意之事?咱们过去!”
郭靖自是答应,冷笑道:“看来那『比武招亲』已经开始,就不知霍都是否还舞得动拳脚。”
二人一边说,一边飞步下山。
行出里许,听那號角吹得更加紧了,角声呜呜之中,还夹著一声声兵刃的錚錚撞击,显是那达尔巴也出手了。
丘处机怒道:“两个武学名家,合力来欺侮个年轻姑娘,当真好不要脸。”说著足下加快,片刻间已奔到山腰,转过一排石壁。
郭靖只见眼前是黑压压的一座大树林,林外高高矮矮的站著百余人,正是適才围攻重阳宫那些妖邪。
两人隱身石壁之后,察看动静,只见霍都王子与达尔巴並肩而立。
霍都面色惨白,歇在一旁,显然在重阳宫內受的內伤著实不轻,如今不过是强撑著场面,他从蒙古远道而来,自然不愿错过今天“提亲”的机会。
身旁的达尔巴虽面带倦容、呼吸略显粗重,但仗著天生神力与密宗的横练筋骨,重阳宫中所受的伤势却也没了大碍。
两名番僧此刻正在一旁吹著號角,达尔巴左手高举一根金色巨杵,將戴在右手手腕上的一只金鐲不住往杵上撞去。錚錚声响,与號角声相互应和,欲將小龙女逼出。
眾人闹了一阵,树林中静悄悄的,始终没半点声响。
霍都摆手示意眾人停下,然后上前一步,朗声道:“小王蒙古霍都,敬向龙姑娘恭贺芳辰。”
他內力受损,这一声喊出,虽极力想要震慑全场,尾音却仍是不由自主地带上了几分虚浮与颤抖。
一语甫毕,树林中“錚錚錚”响了三下琴声,似是小龙女鼓琴回答。
霍都大喜,又道:“听闻龙姑娘扬言天下,今日比武招亲。小王不才,特来求教,请龙姑娘不吝赐招。”
猛听得琴声激亢,大有怒意。眾人虽不懂音律,却也听出鼓琴者心意难平,正自出声逐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