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张大棍的话音落下,三舅嗖的一下就站起来了,那动作麻利得跟屁股底下安了弹簧似的。
抬手擦了擦嘴上的油,把那块留著的骨头往张大棍手里一塞,直接就走出包间的门。
那傢伙可真是没有任何犹豫,连门都没敲,推开隔壁包间的门直接就躥了进去,门帘子一掀一落。
人就没影了,只留下一股子酱骨头味儿在走廊里飘荡。张大棍就坐在隔壁等,把那块骨头搁在盘子边上摆好。
翘著二郎腿晃荡著,耳朵竖起来听隔壁的动静。等了好一会,隔壁愣是一点声音都没有。
安静得出奇,別说喊叫声了,连说话声都听不著,就跟那屋里头根本没人似的。
他就纳了闷了,三舅那么能闹腾的人,进去咋跟石沉大海似的?不应该啊,按理说那老娘们不得嗷嗷叫唤?
他又耐著性子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动静,心里头犯嘀咕了,就起身来到了走廊里,假装上厕所往那边张望。
正好那个小服务员丫头端著一摞空盘子从旁边经过,张大棍伸手把她喊了过来,招了招手。
“大哥,咋样啊?味道是不是嘎嘎地道?咱家这一片燉酱骨头老出名了,好多人大老远骑自行车过来吃呢。”
那服务员小丫头笑呵呵地说道,脸上带著一股子自豪,手里的空盘子摞得老高还稳稳噹噹的。
“味还不错,但是你这肉有点毛病!你老板呢?你给老板喊过来,我有话要跟他当面说道说道。”
隨著张大棍这么一说,那服务员小丫头脸色瞬间不对了,笑容一下子就僵在了脸上,盘子都差点没端住。
“大哥,你这是不是要吃白食啊?可別没事找事啊,俺家老板脾气老暴了,整不好容易削你!”
“你该给钱就给钱得了,两盘酱骨头,外加一碗四两米饭,总共七块钱,也不贵,犯不著找麻烦。”
服务员小丫头摊开手,看样子还挺能嘚瑟,挺囂张的,小下巴頦扬著,一副“你爱给不给”的表情。
张大棍伸出手,在那个小丫头摊开的手掌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子,啪的一声脆响。
“小丫头管我要钱?毛长齐了吗你!你个小丫头片子还敢跟我耍横,去把你家老板叫来!”
“你家这老野猪肉冒充家猪肉就给我送上来了?你当我吃不出来啊?老子在山上打猎多少年了!”
“別墨跡啊,赶紧把你家老板喊过来。”张大棍说到这的时候伸出手在那个小丫头脸蛋上捏了一把。
而且还拉得挺长,把那小丫头的脸蛋子扯得变了形,跟揪麵团似的。那小丫头被突然捏住,直接愣住了。
压根没想到有人敢这么干,在她脸上隨意捏,这么虎超超的,在这饭馆子里头还没人敢这么对她呢。
“这人谁呀?”小丫头一把打开张大棍的手,向后退了两步,捂著被捏红了的脸蛋子,眼睛瞪得老大。
“三哥!三哥!有人闹事!”小丫头扯开嗓子就喊,那声音又尖又响,整个饭馆子都能听见。
小丫头这么一喊,周围的食客也全都把眼神看了过来,筷子都停下了,伸著脖子往这边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