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著就从后厨走出来一个人,手里拎著大马勺,看上去五大三粗,脑袋大脖子粗,不是大款那肯定是伙夫。
那胖厨师拎著大马勺就气势汹汹地过来了,围裙上全是油点子,脸上油光鋥亮的,一看就是灶台上掌勺的。
而且身后还跟著一个瘦猴子似的帮厨,手里拎著菜刀,看上去咋咋呼呼的,瘦得跟竹竿似的却一脸凶相。
“兰花妹子,咋回事啊?咋的了?说!哥给你做主,谁敢跟你嘚瑟?你看我能不能弄死他!”
“脑瓜篮我给他拍平嘍!在咱这一亩三分地上还有人敢欺负咱兰花妹子,不想活了是吧!”
隨著那个胖厨师的话音落下,那个叫做兰花的小服务员用手指著张大棍就说,手指头都快戳到张大棍鼻子上了。
“三哥,就这小子!刚才捏我脸,故意找茬,来这块闹事,还说咱家这菜有毛病,要吃白食!”
厨师的最大忌讳,那就是被人挑毛病,一听这话,叫三哥的胖厨师登时就瞪起了眼珠子。
那眼珠子瞪得跟牛眼似的,眼白上全是红血丝,脸上的横肉一棱一棱地绷了起来,看著確实挺嚇人。
举起手里的马勺指著张大棍,那马勺底子上还沾著油和酱汁,离张大棍的脸就差一巴掌的距离。
“啥玩意?你说我菜有毛病?老子干这一行那都有个十几年了!从最早在村里头落席,喜事丧事那全都是我干!”
“就我这手艺,满镇上你都找不出来几个!你个小瘪三还敢挑我的毛病?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想吃白食你就直说,但你敢说我这菜有毛病,你信不信?蛋子我给你踢碎了,脑瓜顙子我给你干放屁嘍!”
那个胖厨师扯著嗓门大喊著,凶悍的样子的確是挺嚇人的,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张大棍脸上了。
张大棍也看出来了,这傢伙一身横肉,常年顛大勺练出来的粗胳膊赶上他大腿粗了,要是真动手还真未必打得过他。
关键是三舅现在还在那屋没出来呢,也不知道事办得明不明白,还是正事要紧,就不麻烦三舅了。
自己解决吧,论嘴皮子他张大棍还没怕过谁,打架不行,讲道理还不行吗?
“我说你这菜有毛病,有问题吗?那老野猪肉冒充家猪肉,你燉锅里头,还卖我这么贵?”
“你这饭店名声还要不要了?真把我当那土老帽啥都不知道啊?啥我吃不出来呀?”
“老子在山上混的,天天就是干打猎的、赶山的,那家猪肉和野猪肉我吃不出来?你糊弄鬼呢!”
张大棍咧著嘴说道,语气里头带著十足的底气,一点都不心虚,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胖厨师。
一听他是打猎的,顿时那胖厨师也是微微一皱眉头,手里的马勺不自觉地往下落了落,没想到遇到了行家。
关键是啊,这味也是他调的,菜也是他做的,酱骨头都已经做了两三年了,那也是店里的招牌菜。
就算是野猪肉一般人也吃不出来,而且吃出来了也不会找事,因为味道確实调得好,挺好吃的。
就是稍微有一点柴而已,不仔细嚼根本感觉不出来,他这酱料配方可是研究了好几年才定下来的。
但是今天碰到一个茬子了,一个真敢较真的主儿,还是个打猎出身的,这舌头比狗都灵。
“你別在这块瞎叭叭啊?你就说这肉的味好不好吃得了!管它啥猪肉,吃著香不香吧!”
那老胖厨师语气明显软下来了几分,从讲理变成了讲情,这是个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