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是不错呀,也好吃啊,但是肉柴呀,它不是家猪肉啊,是野猪肉啊!卖我这么贵就不好使啊。”
“满镇上那么多做酱骨头的,谁家没有啊?就你家会做啊?咋的啊?你有菜谱啊?都是东北菜,就你尿性啊?”
“你做那菜出奇啊?比別人多个啥呀?凭啥拿野猪肉卖个家猪肉的价?你给我说出个一二三来!”
张大棍咧著嘴开口问道,一句接一句跟连珠炮似的,懟得那胖厨师脸红一阵白一阵的,半天接不上话。
“嘿,你还真別说小子,我真就有菜谱!”那胖厨师一听这话,顿时很傲然地说,胸脯子都挺起来了。
要知道啊,这年头有菜谱可不是开玩笑,那是地地道道的家传手艺,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本事。
也是真正传承下来的老厨师能把东北菜做明白,那绝对是有活的,不是光会顛个勺就敢说自己有菜谱。
要知道过去东北菜那可是样样精品,那是有活在身上的,满汉全席里面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正经有来头。
过去那地三鲜可不是土豆、茄子、大辣椒,那可是真正的三仙啊,用的都是山珍野味,名字也由此而来。
隨便一样食材拿出来,在禁止打猎之后啊,你要是敢吃都够判的了,都是受保护的珍禽异兽。
所以张大棍一听这话,咧著嘴压根就不信,心说你吹什么牛呢,真有那本事还窝在这小破饭馆里?
“这祖上要是能做满汉全席,还能跑这小饭馆里混?早就去县里头大饭店了,大酒楼了!你糊弄谁呢?”
“你可拉倒吧,把胡吹六拉五咧哨的呢,你瞅你那猪头燜子的脸,是不是吹不出去憋的呀!”
“你这老大体格子咋猫那小厨房里边呢?你咋不去大酒楼呢?人家大酒楼嫌你太胖还是嫌你太磕磣?”
张大棍说话也挺气人,专往人家痛处戳,那嘴皮子跟刀子似的,句句都扎心窝子。
那厨师一听这话,气得眼珠子直往外冒,眼珠子通红通红的,脸上的青筋都在抖,腮帮子上的肉都在颤。
大马勺都已经快要抡起来了,手背上青筋暴突,马勺把子攥得咯吱咯吱直响,眼瞅著就要动手。
可他偏偏又忍住了,因为张大棍那话说得虽然损,但也戳中了他的软肋——他確实拿不出什么像样的菜谱来。
眼瞅著对方气得说不出话来,张大棍咧嘴笑了,知道自己戳到点子上了,这老小子就是个嘴把式。
“不是我瞧不起你啊,但凡你心里有个菜谱,你不至於在这块卡壳子跟我磨磨唧唧,你连菜谱你都报不出来。”
“说起来呀,咱祖上那也是出过地地道道的老厨师,听我给你报报菜谱吧,你听清楚了啊!我让你开开眼!”
张大棍这么一说,对方的马勺都落下来了,架在手里没往下砸,毕竟是干厨师的,对菜谱有种本能的在意。
虽说他觉得张大棍肯定也是在吹牛波一,这小子嘴皮子溜归溜,但未必真有啥真本事,就是能白话。
但是吧,身为厨师是本能地想听听这小子能扯出个什么犊子来,想听听他那个什么菜谱到底是真的还是瞎编的。
要不然他这大马勺早就已经扣在张大棍的脑袋上了,哪还容他在这嘚吧嘚吧说这么半天。
“行,你报个菜谱!你今个要是报不出来,脑瓜懒子我给你拧下来当球踢!老子说到做到!”
那老胖厨师扯著嗓门喊道,把马勺往地上一杵,发出咣当一声响,震得地板都颤了三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