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棍兄弟啊,俺俩给你把帐算完了,你看看这价格行不行?要是觉得行,那这些货咱就全留下。”
“你要是觉得不行,咱还是老规矩,你儘管推著你这板车出去转悠一大圈,到处去打听打听价格。”
“要是转完了你觉得外头的价,不如咱哥俩给你的这个价好,你儘管再给我推回来,咱这啥说法都没有,买卖不成仁义在!”
“而且呀,我这多少年的铁桿老朋友徐赶超也放话了,你在外头要是能问著比他给你的价更高的价儿,那是他没能耐。”
“以后啊,他都没脸再上你这块儿来收货了,他自个儿就臊得慌,再也不干这行了!”
胡老板说这番话的时候,那也是特別的有底气,胸脯挺得老高,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
毕竟徐赶超这老油条,常年四季在外头跑,对南北二屯、甚至南方港城的市场行情价那是摸得门清。
所以给出的这个价儿,肯定是要比外面那些散兵游勇的二道贩子的行情价要高出一截的,稳当儿的。
“哎呀,胡老板,你这不是在这埋汰我呢吗?咱哥俩办事还有啥不放心的!”
“我要是信不过你们,我能费这老鼻子劲儿,大老远的直接就送到你这块儿来?连別人家门朝哪开我都没寻思去!”
“行了,赶紧別墨跡了,你就乾脆利索地给我报个数,然后赶紧帮我麻溜地把钱准备齐了就行了!”
张大棍咧著嘴,露出一口大白牙,笑著说道,那语气里头满是不在乎,可心里头也是急够呛。
“走走走,这外间人多眼杂,说话不方便,咱进屋,在这块太扎眼了,没瞅见门口都围上人了!”
这时候胡老板一抬头,看到越来越多听到信儿赶过来、往这块扎堆看热闹的閒人,急忙挥了挥手。
这要是让这帮人瞅见了,不定又得传啥閒话呢,这年头,財不露白,这可是祖上传下来的古训!
然后李广坤就赶紧机灵地跑到后厨,扯著嗓子招呼著那几个年轻的服务生,还有那膀大腰圆的副厨。
“快快快,哥几个,都先把手里的活撂下,赶紧跑出来,帮大棍哥把这板车推到后院去,快点的!”
几个人七手八脚地跑出来,跟抬宝贝似的,小心翼翼地就把那满载而归的板车往后院那隱蔽的地方推。
而此时,张大棍他们三个人,已经被胡老板客气地引领著进了屋,而且直接上了二楼,来到了最里头、最雅致的一个小包房。
在过去那年代,二层楼可不多见,在整个镇上都是蝎子粑粑——独一份儿,那都是身份的象徵。
而这二层小楼啊,还是人家胡老板自己发家之后,又花了大价钱重新盖起来、专门用来招待贵客的。
这屋里的装修,在那年头看起来,那可真是特別高档、特別有排面了,墙上还贴著那时候最时兴的明星掛历。
眾人一进这包房,好傢伙,这屋里头热气腾腾,香味扑鼻,早就已经备好了一桌子丰盛的饭菜,满满当当的。
桌子上,那老大一盘酱骨头,堆得跟小山似的,一盘子又一盘子,油汪汪的,直反光,看著就让人流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