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法再次抬起手。全场安静。
“你们都听到了。”他的声音带著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力量,“我们的祖先在看著我们。”
“几百年来,他们一直在看著我们。看著我们沉沦,看著我们挣扎,看著我们一步一步重新站起来。”
“今天,我们终於站到了这个歷史节点上。祖先的在天之灵,正在等待我们做出选择。”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如炬。
“是继续偏安一隅,守著这一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过自己的小日子?还是举起祖先的旗帜,拿回那些本该属於我们的东西?”
数百人的会场,没有人回答。因为答案是不需要说出口的。
“祖宗基业落於蛮夷之手,是我们后代子孙最大的耻辱。”
吴法的声音像一柄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口上,“这种耻辱,不该再继续下去了。不能再继续下去了。不会再继续下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
“唯有铁与血,才能洗刷这份耻辱。唯有刀与火,才能收復祖先的基业。唯有战与胜,才能让我们的子孙后代不再像我们一样,面对祖先的疆土痛心疾首、无顏以对。”
他的目光扫过会场的每一张脸。
“现在,我宣布——西极都督府,开始全面动员。目標,收復非洲,拿回我们祖宗的基业!”
他抬起右手,握成拳头,用力抵在左胸心臟的位置。
“兴——汉——!”
两个字,从他胸腔里迸发出来,像远古的战鼓,像炸裂的惊雷。
会场上,数百人全体起立,动作整齐划一。
白髮苍苍的老人挺直了佝僂的腰背,年轻的军人握紧了拳头。
陈翰生擦乾了泪水,站得笔直,右手握拳抵在胸前,嘴唇在颤抖,但目光从未如此坚定。
“兴——汉——!”
数百人的呼声匯成一道声浪,冲天而起,穿透了会议,穿透了非洲的蓝天,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兴——汉——!”
第二声。比第一声更加响亮,更加坚定。
“兴——汉——!”
第三声。声浪在会场中来回激盪,震得玻璃窗嗡嗡作响。
陈翰生的眼泪又流了下来,是激动、是自豪、是热血沸腾的泪。
他活了九十三年,以为自己已经经歷过人生的一切,以为自己不会再为什么事情激动了。
但今天,他错了。
当“兴汉”的呼声在会场中迴荡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年轻了七十岁,觉得自己又回到了那个热血沸腾的青年时代。
他挺直腰板,用尽全身力气,与数百人一起喊出了第四声,不,他已经记不清是第几声了。
他只知道,这一刻,他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