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银河只说了一句话,傅摘星便没再多说什么了:“你总是问我是谁给我准备的性转试剂,我现在可以告诉你,孟离就是替江厌为我量身打造alpha性转试剂的那个医生,同样他是让我成功忘记很多事情的心理主治医师。”
傅摘星温和的眸光瞬间变得冷冽,接过江银河手中的褪黑素,捏紧,手背上的青筋都盘虬暴起:“我明白了。”
周简確实不太可信了。
alpha打了个电话,便有人来拿走了褪黑素,加急去做检测。
“那他这几天给你做治疗时,有没有让你感觉到不舒服?”
江银河摇了摇头:“他怎么说也是孟离的徒弟,並没有让我觉得不適。”
“那效果怎么样?”
傅摘星一直都想问江银河有没有想起来什么。
beta重新將目光锁定在傅摘星的脸上,看著alpha紧绷著一张脸,眼底藏满了关切,轻笑了一下:“还可以。”
“那你有没有……”
“我感觉还需要一段时间,我才能够想起以前的事。”
江银河直接打断了傅摘星的询问。
alpha眉眼间儘是毫不掩饰的失落:“真希望你能够赶紧想起来。”
“我也想赶紧想起来。”
江银河对他说。
不得不说,周简的治疗其实很有效果,江银河每次躺在治疗仪上的时候,总能够想起来一些什么,儘管画面並不连贯,也不是太过於清晰,却还是让他拼拼凑凑出自己的前半生。
与江厌跟孟离为他鉤织的虚假梦境大不相同,江银河发现自己的前半生过的好像特別悽惨,可是因为他並不能够完整回忆体会,所以只能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去看二十六岁之前的“ 江银河”的前半生。
“江银河”的前半生,无父无母,没有任何依靠,如同浮萍,风吹哪儿,水往哪儿流,他便飘到哪儿。
午夜,躺在床上,双眼紧闭的人,脑海里不停的滚动著白天做疏导时那些早已经被深深埋藏在不知名角落里面的记忆,这些记忆像是梦境似的,一段一段的在江银河的脑海里上演。
beta如同被鬼压床似的,浑身无力,睁不开眼,额头上布满了汗水,眉心微蹙,唇紧抿,看似睡著了,实则一直在翻来覆去的做著梦。
梦里面,那一个看不到脸的身影又一次出现了。
江银河依旧如同往常那般去喊人:“喂,你是谁啊?”
“你到底是谁?”
“你为什么不说话。”
“我是不是认识你……”
然而,对方依旧一言不发。
大雾迷了江银河的双眼,他想要拨开迷障去找那个人,看清楚他是谁,不停的狂奔,那人的身影却突然消失不见了。
江银河站在原地,环顾四周,大声喊:“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为什么总是出现在我的梦里?
被抹去的梦境,又重新回来。
这个看不见脸的人对於江银河来说很重要。
他想,这是被他抹去记忆中,最最最重要的一个人。
他一定要知道对方是谁?
梦境中,他不停的喊著……
“醒一醒,江江……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