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冈正治,陆军大佐。
五十二岁,参加过九一八事变,打过淞沪抗战,是个从尸堆里爬出来的老將。
他被调到溪云县,是为了封锁邰县方向的通道。
上面的命令很明確:不主动进攻,不允许挑衅,严防死守。
至於为什么不让进攻,上面没说。
只说邰县和俞县方向出现了“不明武装”,疑似有西方国家介入,正在核实中。
中冈正治对这个说法嗤之以鼻。
西方国家?
约翰人连自己的殖民地都顾不过来,漂亮国人还在大洋彼岸看热闹,大毛倒是有可能,但大毛的风格是直接上坦克,不会搞这种小打小闹。
他更倾向於另一种判断。
某个地方军阀的残部,搞到了一批西方淘汰武器,加上几个洋人顾问,在山里打游击。
仅此而已。
一个联队三千八百人,十二门九二式70mm步兵炮,八门四一式75mm山炮,五辆九七式,足够碾过去了。
但命令就是命令。
中冈正治虽然不屑,但他服从。
“报告!”
帐篷帘子被掀开,一个传令兵跑进来,立正敬礼。
“什么事?”
“前线的据点失联了。”
中冈正治皱了下眉。“哪个据点?”
“北面公路的第三前哨,十二人编制,半小时前例行通讯没有回覆,通讯班连续呼叫三次,无人应答。”
中冈正治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找到那个据点的位置。
北面。
通往俞县方向的公路上。
“第四前哨呢?”
“也失联了,大约五分钟前。”
中冈正治的手指停在地图上。
两个前哨,半小时內先后失联。
从北往南。
他的手指沿著公路往下划。
下一个,就是溪云县城。
“通知各中队,全员进入战斗状態。”中冈正治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
“是!”
“迫击炮阵地转移到备用位置,射击诸元重新標定,覆盖北面和西面的主要通道。”
“是!”
“九七式全部启动,开到西门外的掩体位。”
“是!”
“城墙上的四个炮楼,每个增派一个机枪组,弹药基数翻倍。”
“是!”
传令兵飞奔出去。
中冈正治回到桌前,拿起望远镜,走出大营。
他登上联队部旁边的瞭望台,举起望远镜,看向北面。
视野里是大片枯黄的农田和几条土路。
没有烟尘。
没有动静。
安静得不正常。
中冈正治放下望远镜。
他在这个位置上站了三分钟。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是从北面的天上。
...
凌梟的车队在溪云县城北面八公里处停了下来。
这个距离,已经超出了日军山炮和迫击炮的最大射程。
但对武直来说,八公里,五分钟都不用。
车队停在一片枯树林的边缘,坦克和突击车分散隱蔽在树下。
凌梟站在指挥车旁边,手里拿著通讯器。
“禿鷲三號、禿鷲四號,我是夜鹰。”
“禿鷲三號收到。”
“禿鷲四號收到。”
“目標:溪云县城,四角炮楼和三处火炮阵地,坐標已推送到你们的火控系统。”
“优先级:四角炮楼第一,火炮阵地第二。”
“禿鷲三號明白。”
“禿鷲四號明白。”
“出发。”
两架武直从车队后方的临时停机坪升空。
旋翼声由低到高,捲起的气流把地上的枯叶吹得四散。
“翼龙。”凌梟喊了一声。
“到。”龙战峰应道。
“载货无人机准备好了吗?”
龙战峰迴头看了一眼车队后方。
五辆猛士突击车的车顶上,各架著一台大型无人机。
那些无人机的体型比普通侦察无人机大了三倍不止。
机腹下方掛著长方形的投放仓,每个投放仓里整整齐齐地码著一个个金属箱子。
“准备好了。”龙战峰说,“五架载货无人机,五十个投放单元,操控员已经就位。”
凌梟点了一下头。
“等武直清完炮楼和火炮阵地,你再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