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自家主子那满脸胀红的模样,晏青忽然福至心灵,想到了一种可能...
他目光缓缓从主子脸上移开,往下看去,而后他那张白净得像抹了粉的脸,瞬间变得通红,他慌忙低著头退后两步,声音里带著几分促狭:“奴才这就去给殿下准备些温水...可您千万让伤口別碰了水。”
谢靳言挥手让他快去准备。
晏青低低应了一声,转身往屋外走,刚迈出两步,他又顿住了,主子都和沈娘子那般了,为何不让沈娘子帮忙?
他回眸看了一眼强忍著欲望的主子,到底没忍住轻声问了一句:“主子,您为何不让沈娘子帮您呢?”
谢靳言眼睛一眯,浑身上下的气息瞬间变得凛冽起来,他缓缓回眸看向晏青,声音冰冷,“晏青,以后不要让本王再听到这般隨意的话。”
晏青心头一凛,立刻站直了身子肃声应是。
看来王爷並不打算只是让沈娘子当一个侍妾,可是王妃的话...
怕是有天大的难度...
不说沈娘子成过亲生过孩子,就是她的身份地位,帝后怕是也不会让沈娘子成为靖王妃的。
晏青在心底沉沉嘆了口气,再次躬身退后两步,这才转身小跑著去打温水。
小半个时辰后。
谢靳言双手撑著浴桶边缘站在桶外,那被纱布层层缠裹的胸膛剧烈起伏著,水汽氤氳模糊了他稜角分明的轮廓,却掩不住那双桃花眼中翻涌的暗潮。
片刻后,他捧起水浇在脸上,洗去面上的殷红,他伏在浴桶边让温热的水顺著下頜滑落坠入浴桶里,直到没有水滴再坠落后,他才站直身子仰起头,闭著眼睛让自己慢慢归於平静。
又过了一会,他穿戴好褻衣,推开盥洗室的门走了出来。
一直候在正屋的晏青,瞧自家主子终於出来,他连忙垂下脑袋,遮住自己那张红得不像话的脸,低声问:“殿下可要换药?”
方才里面舀水的动静那么大,主子身上的伤口一定湿了,那就必须要换药才行。
“不必了,你退下吧。”谢靳言清冷的声音染了些沙哑。
晏青抬头正要说话,就看到了自家主子身上缠著的纱布都是乾的...
不得不说,主子还真是除了在沈娘子身边的时候容易失去理智,其他时候真的很冷静很沉著很理智啊。
这种时候洗冷水澡竟然真的能让自己的伤口不沾到水,不对不对,王爷这不是伤口没占倒水,而是连纱布都没有沾到一点水啊...
伺候自家主子歇下后,晏青魂不守舍的回到了自己和卫昭的住处。
伤势已经恢復了不少的卫昭正坐在油灯旁边用帕子擦拭自己的短剑,余光瞥见晏青一脸恍惚地走进来,他眉梢一挑,把帕子放下,又把短剑放回剑鞘,这才问晏青:“这么魂不守舍的,是主子又怎么了?”
“主子真不是一般人。”晏青一脸感慨地摇头一嘆,“这种时候洗冷水澡,居然还能让包扎伤口的纱布不被打湿。”
卫昭眉头一蹙,脸色严肃起来:“主子的伤口在结痂的关键期,不能碰水,更不能洗澡,若是主子不小心拉扯到伤口,伤口再次裂开,那可如何是好?”
晏青:“....”
不小心拉扯到伤口啊?
对哦...
若让沈娘子来帮主子的话,主子肯定是要拉扯到伤口的,还是主子相当周到...
啊呸呸,主子明明是不想轻贱了沈娘子,所以才不准自己去请沈娘子的。
晏青抬手打了自己的嘴巴一下,冲卫昭不爽的低声骂道:“你以为主子像你这个糙汉子一样?你瞧瞧你都多少天没洗澡了?”
他抬起手在自己鼻子面前扇了一下,嫌弃道:“身上都有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