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昭气喘吁吁地跑到靖王府门外时,整个人僵在了原地,昔日恢宏气派的靖王府,此刻已经是一片火海。
烈焰吞噬了王府的木樑,浓烟滚滚冲天,那些提著水桶的士兵和百姓根本无法靠近分毫,火舌舔舐著夜空,热浪逼得人连连后退。
看著火势滔天的靖王府,卫昭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满目猩红,“王爷!”
与此同时,沈卿棠躺在床上,心头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浓烈,她翻身看了一眼熟睡中的女儿,到底还是坐起身来,披上外衫,穿上鞋子,推开门走到院中。
站在院子里,她抬头望向天际,半边天被映得通红。
她心头猛地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从心底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来人!快来人!”沈卿棠忽然捂著胸口大喊。
一名暗卫无声地出现在她身侧,沉声问:“沈娘子有何吩咐?”
沈卿棠听出来了这个人是之前在蒹葭苑外守著她的暗卫之一,但她此刻已顾不上这些,抬手指向那片被照亮的天空,声音发紧:“那是不是王府的方向?”
暗卫顺著她指的方向望去,整个人顿时僵住了。
沈卿棠见状,也不等他回答了,她衝过去拉开院门,朝那片火光的方向狂奔而去。
张大娘听到动静穿起衣服出来看,看到沈卿棠拉开门就往外跑,她连忙追了出来,大声喊:“卿棠,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
沈卿棠充耳不闻,发了疯似地朝靖王府的方向跑去。
沈卿棠跑到靖王府那条街道的时候,靖王府所在的街道外已经聚集了不少达官显贵了,甚至连皇宫的御林军和锦衣卫,还有帝后身边的太监嬤嬤都已经到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鞋子跑丟了的沈卿棠,看著被大火泯灭的靖王府,无力地跪倒在地上。
她呆呆地望著那片火海,瞳孔中倒映著跳动的火焰,张著嘴,却翻不出那个在心头的名字。
怎么会这样?
靖王府为什么会走水?
一股腥甜忽然从喉间传来,沈卿棠突出一口鲜血,人也陷入了黑暗之中。
......
齐王府中。
“废物!一群废物!”谢承宗一把將桌案上的信纸扫落在地,面色阴翳至极,“那么多的人,连一个贱婢都杀不了?”
报信的探子跪在地上,声音发颤:“咱们的人不仅没得手,而且全都折在了里面,就连...”
“够了。”谢承宗闭了闭眼,语气森冷,“本王不想听...”
“王爷!王爷!大喜事啊!”管家的声音忽然在门外响起,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谢承宗面色不虞地看向跌跌撞撞跑进来的管家,冷冷道:“若你说不出什么大喜事,本王要了你的狗命。”
管家满脸堆笑,凑上前低声道:“当真是大喜事呀,王爷!靖王府被烧了!您出来瞧瞧,那火光都要压不住了!听说靖王如今生死未卜呢!”
谢承宗阴翳的脸色骤然转晴,眼底闪过一丝兴奋的光。他大步走到书房外,望著靖王府方向映红天际的火光,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怎么回事?”
管家面上带笑,眼底却藏著一丝骇然:“应当是有人故意纵火,想要烧死靖王,那火势一起来便压不住了,如今...靖王府怕已经是一片废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