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宗望著被火光映红的天空,嘴角的弧度都要压不住了,他眼底闪烁著兴奋的光,“哈哈,我看那个泥腿子这次还能不能活命。”
他就说那泥腿子不可能回回都那么走运,原本以为洪福赌坊的案子落到谢靳言手里,又让那小子白捡一桩功劳,没想到竟成了他的催命符。
“备马,咱们亲自去靖王府看看!”谢承宗大步往府外走去,“本王要亲眼瞧瞧我那三弟,到底是不是死在这场火里了。”
......
楚明鳶是被王嬤嬤从床上硬拽起来的,她刚睡著没多久,此时不悦地睁开眼,睨著面色不好的王嬤嬤:“什么事不能明日再说?”
王嬤嬤一脸骇然,托著她起身:“您快些起来吧!靖王殿下刚回京,靖王府就走水了,如今生死未卜,您身为靖王的未婚妻,怎么也得过去看看。”
说著,她又去取来一件素色衣裙,压低声音催促:“前些日子府上要退亲的流言,已经惹得太后和皇后不悦了。您这时候若再不去关心靖王殿下,只怕两位娘娘要迁怒於您。”
楚明鳶还没从王嬤嬤的话里回过神,站在床前任她摆弄。直到王嬤嬤要系腰带时,她才一把捏住嬤嬤的手,沉声问:“你说哪儿走水了?”
王嬤嬤抬眸,见楚明鳶面无表情,嘆了口气,低声道:“郡主,您或许...和紧忙殿下真的无缘。”
楚明鳶双手暗自攥紧,她早就知道自己与谢靳言绝无可能,如今对他与其说是喜欢,不如说是恨。
可是...
她眼底浮起一丝嘲讽:“他还真是仇敌遍地。”
她抿了抿唇,咽下喉间那点说不清的滋味,沉声道:“继续更衣吧。身为靖王的未婚妻,若他真死了,我也的確该去哭个丧。”
王嬤嬤看了一眼神色晦暗的楚明鳶,没再多言,手上利落地替她穿好衣裳,又给她挽了个简单髮髻,主僕二人才一道出了门。
这一夜,整座皇城因靖王府的一场大火,彻夜无眠。
卯时。
金鑾殿上。
皇帝阴沉沉地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阶下满朝文武:“皇城之中,天子脚下!一个赌坊干如此明目张胆的作恶,甚至连当朝亲王都敢刺杀,黑风山刺杀不成,如今竟然直接放火烧了靖王府!”
话音落下,皇帝猛地站了起来,“这是对皇权的挑衅!”
满朝文武齐齐跪伏下身去:“陛下息怒!”
“息怒?”皇帝双手负后,面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靖王生死未卜,你们让朕如何息怒?”
谢承宗跪在大殿中,余光瞥向身旁面色不好的谢霽元,他用力抿住嘴唇,压住嘴角忍不住翘起来的弧度,看来谢靳言那个泥腿子这次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陛下,洪福赌坊胆敢如此行事,背后定然有不小的势力。”一个身穿暗红色朝服的中年男人抬起头,声音低沉,“靖王殿下出京查案被人追杀,回京路上也屡遭刺杀。如今刚回京,当夜王府就被纵火,这绝不是巧合,定是王爷身边有人泄露了王爷的行踪。”
他义正词严地望向皇帝:“陛下,臣请严查靖王身边的亲卫。”
谢霽元眉头一蹙,跪直身子回头看向那中年男人:“长庆侯这话,是怀疑靖王身边的亲卫了?”
“靖王的行踪,只有他身边最亲近之人才知晓。”长庆侯与谢霽元对视,神色纹丝不动,“如今靖王府走水,王爷生死不知,自然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