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抬手示意他不必再说:“好了,朕...”
话音未落,门口传来宫人的通稟:“陛下,盛指挥使过来了。”
身为皇帝的最好用的刀,盛珏有宫门落钥后入宫的特权。
皇帝听到宫人的通稟,缓缓站直了身子,他深吸了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袍,这才重新坐回龙椅上,扫了一眼已经收拾好心情站起来的元宝。
元宝立刻会意,扬声道:“宣。”
隨著元宝的声音落下,御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盛珏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著一个穿著红色白户飞鱼服的人。
皇帝坐在龙椅上看著走进来的两人,目光从带著人皮面具的谢靳言身上扫过,而后落在盛珏身上。
盛珏单膝跪下给皇帝见礼,谢靳言拱手给皇帝行礼。
皇帝瞧著那躬身行礼的男子,放在桌案上的手骤然收紧,不確定地喊了一声:“言儿?”
谢靳言抬手撕掉人皮面具,重新向他见礼:“父皇。”
皇帝紧握著的手逐渐放鬆,眼底露出欣慰。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脸色不佳但精神尚可的儿子,轻轻頷首:“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谢靳言跪地拱手:“儿臣不孝,让父皇担忧了。”
皇帝起身走到他面前,弯腰亲自扶他起来:“起来说话。”
谢靳言站起来,却没有开口。
皇帝看了元宝一眼,元宝立刻会意的走了出去,御书房的门被关上,皇帝这才看向谢靳言,低声问:“怎么回事?”
“父皇请看这个。”谢靳言从衣袖中拿出一个花名册递给皇帝。
皇帝没有立刻接,而是抬头看著谢靳言,“这是什么?”
“与洪福赌坊人口贩卖有牵连的人,儿臣在冀州拿到了不少线索,而这些线索都指向一个地方。”谢靳言与皇帝对视,声音微沉,“通州,而这些信息都是儿臣的人在通州查到的。”
皇帝接过帐册翻开,看到上面的欣信息,他眉头微蹙,“你不是在去通州的路上遭遇了...”话到一半,他脸色沉了下去,不赞同地看著谢靳言,“你以身为饵?”
盛珏看谢靳言的目光亦是有些诧异。
身为皇帝最信任最好用的刀,他其实並看不上皇帝的其他儿子,除了有权有势之外,没几个有能力的。
即便是身上有点悲悯之心的大皇子硕王,也从未真正地替百姓做过什么事。
前几年他认为这个靖王或许和其他在皇城中长大的有些不一样,但是也觉得他这不过是为了得到皇帝的青眼而做戏,可他没想到,这个靖王为了查出洪福赌坊背后的真相,竟然愿意以身犯险。
谢靳言並不在意他们心头怎么想,他嘴角牵起一抹很浅的弧度,朝皇帝拱手,“父皇,儿臣不是以身为饵,只是兵分两路。”
皇帝哪儿不知道谢靳言这话是在安慰他,他嘆了口气,翻开上面花名册,看到上面的名字,皇帝眼睛一眯,声音也冷了下去,“你想说什么?”
“儿臣是在靖王府走水前才拿到了这本名册。”谢靳言抬眸看著皇帝,“一开始儿臣也不確定洪福赌坊幕后之人就是长庆侯,但得知今日在朝堂上长庆侯提议审查儿臣身边的亲卫时,儿臣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