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湛此刻也到了,忙上前把脉,一惊:“公主怎么会贫血如此严重?”
“贫血?”
“是,应该是这几天,连续数天都放过血。”
卢碧菡脸色唰一下就白了,她的女儿,谁敢让她放血。
几人同时都想到了一个人。
所以,所有的皇子公主都到他那儿去,就是为了取他们的血?
这萧烬渊还是个人吗!
谢云湛迅速写好方子:“娘娘,按这个方子给公主抓药,这几天万不能再让她放血了,血流的多了,会出人命的。
微臣现在去找容大统领,让他去查。”
卢碧菡眼里全是恨,萧烬渊杀了她的爹娘,兄长,杀了她两个儿子还不够,如今又要来杀她女儿了是吗!
一个时辰后,固伦公主醒了。
卢碧菡轻轻摸著她的头:“昭玥,告诉阿娘,这几天你下学后到你父皇那里都做什么?”
萧昭玥不敢看卢碧菡的眼睛。
卢碧菡急了,一把掰正她的肩膀:“告诉阿娘,你父皇都对你做了什么?”
萧昭玥哇的一下哭了。
李岁安瞪卢碧菡一眼:“別嚇孩子。昭玥,告诉妧母妃,父皇让你去,都做了什么?”
萧昭玥边哭边道:“父皇生病了,要昭玥的血熬药。不止昭玥,弟弟妹妹们,还有大姐二姐,都放血了。”
“你父皇让你放血,你就放啊,你知不知道,这样你会死的!”卢碧菡气得眼泪都涌了出来。
萧昭玥眼角带著泪:“父,父皇说我是他的女儿,当子女的命都是父母的,父皇只是问昭玥要点血,这是孝顺,不会让昭玥死的。”
卢碧菡真想拿把刀把萧烬渊给剁了的心都有了。
李岁安按住她:“总得查明原因。萧烬渊虽然浑蛋,但不至於乱来,必是有人怂恿。”
“他就是个畜生!”
三日后,容怀绍借著巡逻之名,来了长春宫。
“查到了?”李岁安问。
容怀绍点头:“是,是裴九玄。皇上这段时间精神不济,膝盖的旧伤时常復发,头也常常疼。吃了不少药依旧不见好。”
萧烬渊疑心重,除了肖太医,他谁也不信,故而连谢云湛也不知道他的身体状况。
“裴九玄提议用亲子的血入药,除了宸皇子和才几个月大的四公主,其余皇子和公主皆被他以孝之名放过血。
三公主放的血最多。”
李岁安冷笑,裴九玄和丽嬪恶毒,萧烬渊更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他自己贪生怕死,就要用儿女们的命来填他的命。
李岁安遂而吩咐宫里几人:“按我计划进行。”
眾人齐齐应是。
……
这一日,正逢十二月十五,眾人皆来长春宫向李岁安请安。
她不喜欢应付那些嬪妃们夹枪带棒,互相挤兑,但后宫规矩又不能破,只留了初一、十五请安。
眾嬪妃皆知如今的妧贵妃表面温和,实则十分严厉,若有谁敢在后面耍一些后宫见不得光的小手段,绝不轻饶。
故而,这两年,后宫虽进了不少新面孔,但乱七八糟的乌糟事,远没有废后燕氏在的时候多。
“今日就到这儿,眾姐妹尽心伺候皇上,都散了吧。”李岁安扬声道。
“是,臣/嬪妾告退。”
然则,也就是这个时候,丽嬪忽然乾呕起来。